第(2/3)页 “陆沉,你这心是真够狠的。行,你接着装。我下午再来看设备科的人。” 周一鸣离开后。 诊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沉坐在皮质转椅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单独抽出来的、属于沈南乔的蓝色病历夹上。 他伸出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三天前的初诊记录。字迹凌厉,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写得规范。 他在椅子上靠了很久。 久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午休时间到了。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陆陆续续地去了一楼的员工食堂。 陆沉没有动。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在一堆厚厚的医学文献下面,压着一个边缘已经磨损泛白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十年前,他用来计算北京海淀区单间房租和沈南乔每天燕麦牛奶钱的那个账本。 十年了,这本账本跟着他从江城搬到北京的大学宿舍,又搬进现在的公寓。 他从来没有翻开过。但他始终把它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像是一种自虐的惩罚。 提醒着他,他当年是多么的自不量力,又是被抛弃得多彻底。 陆沉没有把本子拿出来。 他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按在那个黑色的封皮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关上了抽屉。 “砰。” 抽屉闭合的声音,切断了所有的回忆。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医疗器械柜前。 开始亲自清点下午两点需要用到的根管填充材料。 牙胶尖、根管糊剂、侧压胶充填器……每一样器械,他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无菌包装。 他不需要去食堂吃饭。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间绝对私密的诊室里,等待那个女人的到来。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驶入瑞尔齿科地下车库的VIP车位。 车门拉开。 沈南乔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裹着一件宽大的长款羽绒服,从车上走下来。 她的脸色在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如纸。 杂志拍摄结束得太晚,她连脸上的全妆都没有卸,眼角的眼线因为疲惫微微有些晕染,反而透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乔乔,你先上去。我去后备箱拿点东西。”林曼在后面嘱咐了一句。 沈南乔点点头,走向专属电梯。 就在这时,一辆惹眼的银色阿斯顿马丁跑车,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停在了保姆车旁边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身形高挑,五官深邃,自带一种玩世不恭的贵气。 是顾言洲。 国内目前最炙手可热的顶流男星,也是沈南乔即将进组的那部S级大制作古装剧的男主角。 在这个圈子里,顾言洲对沈南乔的高调追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送花、探班、在微博上暗戳戳地点赞,每一次都能在热搜上挂一整天。 “南乔。” 顾言洲摘下墨镜,快步走到电梯间前,拦住了沈南乔的去路。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我听你们剧组的人说,你昨天拍雨戏发烧了。今天还要来弄牙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