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沙瑞金在打感情牌。 陈岩石是他的老领导,是他在汉东政法系统起步时的引路人。 这份情,他不能不顾。不顾,就是忘恩负义;不顾,就会被人戳脊梁骨。沙瑞金在把他往墙角里逼。 “沙书记,瞧你这话说得——”高育良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你虽然是陈老的养子,但陈老的性格,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他惹了不少事。甚至就在老书记那里,我也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沙瑞金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高育良说的是事实,陈岩石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惹事。 不是恶意地惹,是固执地惹。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所以他可以骂任何人,可以告任何人,可以跟任何人对着干。 其实沙瑞金又是也在想,异地而处,自己能不能忍受这样一个下属,而且赵书记还能让陈岩石安稳的退休,不得不说,赵立春心胸还是宽广的。 而且据沙瑞金了解,这几年高育良确实给陈岩石帮了不少忙。 “高书记知恩图报,这点我是知道的。”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这次陈老遭难,你看看——” 高育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件事,我问问小易吧。具体的事我还不知道,我还真不能给你保证。但请你放心,我对陈老的感情,不比你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沙瑞金在消化高育良的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好,高书记,我等你的消息。”沙瑞金挂了电话。 挂断了沙瑞金电话,高育良给江小易打了一个电话“先别走,来我这里一趟。” 高育良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这些年的事,他教过的那些学生,祁同伟、陈海、侯亮平、江小易,还有那些他记不住名字的、在汉东政法系统里各司其职的年轻人。 一面是自己的学生,一面是老领导,很为难呀。 高育良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是我。高育良。” 刘省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育良?什么事?” “老刘,陈岩石的事,您怎么看?”高育良的语气很随便,随便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刘省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件事,江小易做得过了。陈岩石再怎么说也是老革命,不能这么对待。” 高育良点了点头,虽然刘省长看不见“老刘,您说的对。但您也知道,小易这个人,做事有章法。他敢抓,就一定有问题。” 刘省长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叹了口气“育良,你是他的老师。你管管他,我马上退休了,而且跟老裴关系也不错,这件事我了解了,小易虽然没错,但有些时候不是对错来衡量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