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听子文说,你早年在波士顿待过,后来又去了旧金山打理实业。” 夫人眼神关切,像个寻常长辈:“海外孤身一人打拼,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林启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脑子里把伪造的履历翻了出来。 “苦倒算不上,祖父下南洋时留了点底子。晚辈在麻省理工念书时,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后来一起去了西海岸,捣鼓化工和机械。” 他顺着话头瞎编,严丝合缝:“美国人重利,只要技术过硬,总能抠出点利润来。” 先生在一旁听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实业救国,这步棋你走得对,咱们国内就是缺你这样懂行又有手腕的人。” 夫人顺势接过话茬。 “男人事业再大,终究要有个人知冷知热。” 她叹了口气,语气越发心疼:“你日夜在兵工厂里盯着火药机床,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长此以往,身体怎么吃得消。” 铺垫结束,图穷匕见。 林启捏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来了。 夫人没给林启搭话的机会,微笑着抛出了绣球。 “我三妹你也见过,当年在美国卫斯理学院读书,受的也是西式教育。这几日,她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对你这般胸怀大志的实业家倾慕有加。” 说着看着林启,眼神真挚。 “先生与我也极为看好你们,拓之若是觉得合适,这门亲事,我们来做主。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你在广州搞军工,宋家和先生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留声机里的音乐还在响,餐厅里的空气却仿佛停止了流动。 红木雕花屏风后头。 三小姐穿着一身极薄的丝质睡裙,赤着脚站在地毯上。 双手死死绞着手里的丝帕,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屏风的缝隙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餐桌旁。 林启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 把刀叉整整齐齐地平放在餐盘两侧,动作极慢。 脑子里在进行极其疯狂的推演。 答应? 那就等同于把自己的脖子主动套进江浙财阀的绞索里。 以后兵工厂买一块生铁,造一发子弹,全得看资本的脸色。 他建立独立重工业帝国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拒绝? 怎么拒,说自己配不上?太假。 说自己不喜欢? 直接得罪宋家和先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