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青楼作战室里,机要处长站在门口,两只脚像钉在地上,没敢往外迈。 一枪不放把锦州城让给郭松龄,这命令太大,超出了他一个处长的胆量。 下意识转过头,目光投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张作霖。 张作霖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 他心里比谁都慌,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抽儿子两鞋底。 可话已经说满,当着张作相、吴俊升的面又刚把大帅印交出去,这时候要是自己驳回儿子的第一道军令,不仅成了出尔反尔的笑话,儿子在军中威信也彻底毁了。 老头子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在心里盼着儿子真有包瞎子说的那股子天命。 见机要处长在看自己,张作霖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瞪起眼珠子骂道:“看老子干啥?!耳朵塞驴毛了?愣着干啥!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从今天开始,整个奉军上下都听小六子一个人的!小六子让你发报你就去发,还不快去!” 机要处长脖子一缩,啪地立正应了声“是”,转身撞开门,一路小跑奔向电报房。 不到一刻钟,两封加急电报顺着电波,从奉天城发往辽西前线。 一封发给锦州城防司令汲金纯,命所有守军即刻放弃锦州城防,沿京奉铁路向东撤往巨流河东岸集结,不得有误。 另一封直接用明码发给锦州城外的郭松龄,通告奉军为免锦州百姓遭战火涂炭,主动让出锦州,要求郭军进城后不得扰民,更不得尾随攻击正在撤退的奉军。 …… 几百里外,锦州。 城防司令部设在城中心的旧道台衙门。 热河都统汲金纯和几名旅长都沉默不语,一个个低着头抽闷烟,没人说话。 城外几里之处,从东关到西关,全是郭松龄第三军团扎下的行军帐篷。 一门门褪去炮衣的克虏伯野炮和一零五毫米榴弹炮已经构筑好了炮兵阵地,黑洞洞炮口正对着锦州城门楼子。 城墙上的万余名守军,大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补充团和地方警备队,手里端着老旧的三八式和汉阳造,缩在垛口后头往下看,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