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顺着后门,胡适像个贼一样,小心翼翼溜了出去。 然而,还是低估学生对他的愤怒程度。 刚走出胡同口,正准备叫辆黄包车,一个穿着旧棉袍的青年学生突然停下脚步,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眼。 “胡适!你是胡适!那个前清遗老,军阀的花瓶!” 学生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这一嗓子,宛如在平静油锅里滴了滴冷水。 前面的市民和学生瞬间围了过来,一双双愤怒的眼睛死死锁定裹着大衣的男人。 “打这个不要脸的伪君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颗臭鸡蛋划破冷风,精准砸在胡适肩上。 黏稠发臭的蛋液溅在他考究的大衣上。 “不……你们认错人了……” 胡适惊恐地后退,试图辩解,但声音在鼎沸人声中微弱得像蚊子叫。 半颗烂白菜帮子迎面飞来,直接砸掉他的眼镜。 失去了遮挡,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人群更加汹涌。 胡适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他转过身,双手护住头,不顾一切狂奔。 沿途,泥块、烂菜叶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和头上。 胡适一路跌跌撞撞逃回后门,回了家,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呢子大衣上沾满了污秽,头发挂着烂菜叶。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为时代先知的新文化领袖,此刻狼狈得不如一条街边的狗。 胡适背靠冰冷大门,滑坐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