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这一日过后,衍知开始有意识地,将那个敢爱敢恨、目下无尘的秦衍晚,与那个城府深沉、滴水不漏的秦大娘子,慢慢揉在一处。 后宫众人很快便发现,皇后娘娘近来的行事,比从前更不好琢磨了。 她仍旧周全,仍旧稳得住局面,可那份周全里,却渐渐少了许多圆滑与妥协,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锋锐。 能一刀斩断的事,她绝不肯再绕三道弯; 能当场立下的规矩,她也绝不留到改日再徐徐图之。 腊月初,便有个新拨到御前伺候的二等宫女,撞到了这把刀上。 那宫女生得颇有几分颜色,趁着奉茶时故意低眉敛目,露出一截雪白腕子,娇娇柔柔地道: “万岁爷请用茶。” 此事后来报到了衍知跟前。 她垂眸看着阶下那个与自己眉眼竟有三分神似的可人儿,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笑意,出口的话却半分温度也无: “拖下去,杖毙。” 她说得轻描淡写,殿中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那宫女唬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 “你不知道?” 衍知垂眸看她,唇边甚至还噙着一点极浅的笑,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御前行走,第一要紧的是规矩,第二要紧的是干净。你当着天子的面卖弄身段、拿腔作势、曲意逢迎,是想做什么?” 那宫女浑身一抖,却仍旧心有不甘,硬着头皮道:“奴婢的哥哥是年将军麾下副将,娘娘便是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何况满宫上下,谁不知娘娘素来仁厚,如今这般动辄打杀,就不怕——” “规矩就是规矩。” 衍知连与她多费一句口舌的兴致都没有,径直打断。 “你今日敢无视规矩,献媚邀宠,明日是不是就敢往茶盏、香炉、衣物里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说罢,她抬眼看向茯苓,语气依旧平静: “怎么,本宫的懿旨,还要下第二遍?” 那宫女这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很快便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