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大刀阔斧,着手革新,首要便是重用一批与他同样具有锐气,勇于任事的年轻臣子。 承柏、福哥儿等人,赫在其列,迅速得到擢升,被委以重任。 新帝又旋即下旨增开恩科,广纳天下英才。 王家王伦,盛家盛长枫,皆因此入仕,也迅速壮大着新锐士子的队伍。 更令朝野侧目的是,新帝特意吩咐军器监,重新重视并加速近些年来因“仁德”而暂且搁置的新式火器研制。 此举背后蕴含的进取之意,不言而喻。 有敏锐的老臣窥见新帝隐藏的雄心,忍不住在朝堂上进言,或委婉劝谏: “国虽大,好战必亡。” “宜先修德政,缓图武备。” 等话,翻来覆去地说。 然而新帝往往只是静静听完,便置之不理。 有那性子刚烈的老臣,意图撞柱死谏,却尴尬地发现,不知何时,大殿内所有梁柱,皆被厚厚一层棉布紧紧包裹,连桌案椅角的尖锐之处,也都被软垫衬起,让人无从下撞。 更有极端者,回家闭门欲行自戕,新帝的诏书旋即而至,倒不是责备,而是体恤这些老臣年事已高,特命其家中子侄必须日夜轮流,寸步不离,小心侍奉,以全孝道! 直将那想寻死的老臣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一群老臣索性端坐于大殿之上,开始绝食抗议。 一连数日,僵持不下。 年轻的秦承柏目睹此景,胸中一股愤懑之气再难抑制,越众而出,指着那群须发皆白,闭目端坐的老臣,厉声痛斥:“无耻老贼!” “你等心中所念,不过是自身那点清名虚誉!想以死成全自己青史留芳,却要将官家置于不纳忠言的昏聩之地,将我朝百年祖宗基业、亿万黎民福祉,统统当作你们沽名钓誉的踏脚石!何其自私!何其荒谬!”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那群老臣及其门生故吏顿时群起而攻之, 一直沉默旁观的英国公,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怒喝道:“难道他所言有错?” “燕云十六州,自古便是汉家疆土!尔等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那我问你们,燕云十六州上的汉家百姓,算不算天下苍生?他们落入辽人铁蹄之下,已近百年!百年啊!” 老将军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你们知道这一百年来,那里的百姓过着怎样的日子吗?你们不知道!你们谁曾亲赴塞外,谁曾踏足边境?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连家中一日所食之米、所饮之茶,都未曾亲手购置过!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知道风花雪月,品茶论画,吟诗作赋!你们只知道在这朝堂之上,梗着脖子与官家唱反调,以拂逆圣意为荣,踩着官家的颜面,来垫高你们自己的风骨!” “若非你等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掣肘,早在二十年前,燕云十六州,早就该回归我汉家版图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朝堂。 文臣与武将,革新派与守旧派,顿时泾渭分明,彼此怒目而视,争吵对骂之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穹顶。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场面瞬间混乱,眼看便要演变成全武行。 待到福哥儿眼疾手快,奋力将热血上头,早已被人招呼了一拳,眼眶乌青,官袍凌乱却依旧热血沸腾的秦承柏从人堆里拽出来时,后者拳头紧握,指关节处还带着擦伤的血迹,兀自气愤难平。 御座之上,年轻的新帝赵旸,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场前所未有的朝堂闹剧,指节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