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世兰赶到东昌侯府主院时,大夫正对着秦正阳和榻上的王若弗躬身道喜:“侯爷,夫人这是喜脉,刚满一月。只是夫人今日悲痛过度,动了些胎气,需得静心安养,万不可再有大悲大喜。” 包括世兰在内,一屋子人的脸上都透出些真切的笑意来。 无论何时,添丁总是叫人感到高兴的喜事。 秦正阳紧握着王若弗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王若弗靠在他怀里,手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灰败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鲜活。 世兰走上前,侍女搬来绣墩放在榻边。 “嫂嫂。”世兰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王若弗抬眼看向她。 看到世兰,王若弗鼻尖一酸,又想落泪:“世兰,我……” “我都知道了。”世兰打断她,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干脆:“多的软和话我不会说,你也知道我性子。我只想告诉你,你看看我,再看看我二哥哥,就该明白,父母到底偏疼哪一个孩子,哪里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能强求来的?” 王若弗眼神动了动。 “得不到偏疼,甚至得不到一句公允,难道就意味着我们比不过他们优秀,能干,这辈子都不及他们出息?” 世兰冷笑一声:“自然不是。分明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识人之明,眼瞎心盲。” 这话堪称大逆不道,却像一剂猛药,直直灌进王若弗混沌的心口。 她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不想说。 甚至心底里,忍不住为世兰鼓掌叫好。 “好了。”看出她已然意动,世兰语气放缓,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如今眼看着也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华姐儿方才在外头,吓得直哭。你舍得让她一直这般担惊受怕?还有肚子里这个,当初华姐儿投生到你腹中,你是何等欢喜,何等珍惜,如今也该是一样的才是。” 她顿了顿,声音沉静而有力:“咱们的父母,都眼盲心瞎、偏颇不公,这等歪风习俗咱们可不能跟着学。以后,无论咱们有多少孩子,都该疼得明明白白,公公正正,是不是?” 王若弗呆呆地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回的泪,多了份释然。 她忽然挣开丈夫,转而扑进世兰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痛哭起来。 世兰身子微僵,她并不习惯这般亲密的安慰,但终究没有推开,只是抬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王若弗颤抖的脊背。 秦正阳:…… 哭完这一场,王若弗终于振作起来。 她抬起红肿的眼,看着世兰,重重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清晰了许多:“你说得是。” 秦正阳识趣地起身,端来素粥。 王若弗终于张口,就着他喂食的动作,小口吃完一整碗。 才有精神,笑着去哄终于被允许进屋的华姐儿。 世兰放心地退出内室,秦正阳已在廊下等候。 对着世兰深深一揖:“今日,多谢妹妹了。” 世兰翻了个白眼:“说话忒得客气,怎么,二哥哥是要与我生份了?” 秦正阳笑道:“哪敢。” 兄妹二人说笑了两句,世兰便告辞离开,王若弗如今有孕在身,不能看顾华姐儿太久,秦正阳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