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家院门口,竹篓又排了起来。 周二壮把篓子放到桌前,先自己翻底。 “硬壳蟹在上。” “这两只软壳,降档。” “死的没有。” 赵虎坐在收货桌后,拿竹夹拨了两下。 “王根生,分盆。” 王根生蹲下,动作比昨日更稳。 硬壳活蟹进一盆。 软壳残蟹进一盆。 破壳花螺单放。 赵虎看了一眼苏晚晴。 “周二壮,回流,按章程分档。” 苏晚晴点头,笔尖落下。 “辰时初,周二壮,硬壳蟹三斤六两,软壳残蟹一斤一两。” 郭庆喜在旁边补了一栏。 “昨日转周家,今日回流。” 周二壮脸有些臊。 “别写那么细也成。” 陈浪站在水桶边,检查蟹桶水色。 “账不怕细。” “细了,明天才说得清。” 周二壮不吭声了。 赵满仓也来了。 这回他没再提旧交情。 他把净蛏盆往桌上一放,先报时辰。 “昨晚戌时入水。” “子时换一次。” “卯时又换一次。” 李二牛靠在门框边,抱着木盆。 “哟,赵满仓也会报时辰了。” 赵满仓瞪他。 “你再阴阳怪气,我把蛏壳塞你嘴里。” 李二牛一乐。 “你塞之前先吐泥,别降档。” 院里笑了一阵。 方才周家抢货又压价的憋闷,散了不少。 苏晚晴低头记账。 “赵满仓,净蛏,时辰清楚,挂净货价。” 陈小豆站在后头,腰板挺得比从前直。 “我这花螺没压厚。” “破壳的我分出来了。” 赵虎接过来,看完才点头。 “能进完好价。” 陈家院里,木牌一块块挂着。 硬壳活蟹。 普通活蟹。 净蛏。 带泥蛏。 花螺完好。 破壳降档。 死坏拒收。 散户们看牌,看盆,看账。 没人再把整篓一倒就等着收钱。 王桂花就是这时候从院外过来的。 她本想去村口听周家动静,结果刚走到陈家院门外,就听见一串时辰、分档、现结。 再一抬眼,她看见苏晚晴坐在桌边。 干净衣裳。 手边账册。 旁边还有钱匣和双联条。 王桂花脚步停住。 她眼珠子一转,嗓门立刻拔高。 “哟。” “这还没过门呢,就坐到陈家院里管钱管账了?” 院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赵虎手里的竹夹停在半空。 周二壮低头看篓子。 赵满仓也没接话。 王桂花见没人拦,胆子更壮。 “苏家姑娘可真不避嫌。” “天天往男人家跑。” “坐在院里,管钱,管账,管人。” “传出去好听?” 苏晚晴手指一顿。 笔尖停在纸上。 谢菜花在灶屋门口脸色一变,手里的水瓢差点掉进缸里。 陈长根也从屋檐下抬起头。 李二牛眼睛一下瞪圆。 “王桂花,你嘴是不是拿臭鱼腌过?” 他刚跨出去一步,孙铁柱把一只空木盆塞进他怀里。 “换水。” 李二牛愣住。 “她都骂到院门了,你让我换水?” 孙铁柱看他。 “你骂一句,她嚎半天。” “你换一盆,货能多活半天。” 李二牛憋得脸发红。 “我迟早被你憋死。” 孙铁柱淡淡道:“那也比被她赖上强。”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桂花脸一沉。 “笑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