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府衙正堂,气氛沉闷得像暴雪来临的天空。 林九九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册。 沈青枫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另一摞。 两侧坐着幽州府各部门的主事。 吴司马坐在左侧首位,面色如常,甚至还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喝。 “人都到齐了。”林九九放下手中的账册,抬起头,“今日请诸位来,是核对一下钱粮账目。” 同知周文远眼皮跳了一下。 “周同知。”林九九看向他,“府库的银子,你说只有三万两千两。朝廷历年拨给幽州府的军饷、粮饷、城防银,加起来是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周文远额头冒汗,“下官有数,全部登记在册。” “本官替你算。”林九九看了沈青枫一眼。 沈青枫翻开第一本册子,声音不高不低。 “景帝三年,朝廷拨幽州府军饷八万两,城防银三万两,粮饷折银两万两,共计十三万两。” “景帝四年,十二万两。景帝五年,因三合县失控,追加边备银五万两,共计十七万两。三年合计,四十二万两。” 堂中安静地能听见心跳。 林九九沉声说:“朝廷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这里,给足了钱粮。下面的兵卒,却没拿到军饷。本官想问,这些钱,你都拨给谁了?” 周文远看了吴司马一眼,咬了咬牙,“拨给了守备衙门十万两。城防、养兵,都由吴司马经手。还有三十万两拨给了驻军马将军。” 林九九转向吴司马,声音平静,“吴司马,银子到了你手里,用在了哪里?” 吴司马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回大人,养兵、发饷、修城、买粮,哪一样不花钱?三年十万两,平均下来,一年才三万两。幽州府兵有三万,光军饷一年就要二十万两。” 林九九声音沉稳:“可兵卒已经有八个月未发军饷,银子呢?” 吴司马腾地站起来,“大人这是在审问下官?” “本官在查账。”林九九回答。 “查账?”吴司马冷笑,“大人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幽州府的银粮,每一笔都有账可查。大人若有疑问,尽管派人去查。但想把这口锅扣在下官头上,下官不接。” 林九九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朝廷拨了钱,兵卒没拿到军饷,至于中间必然有人贪腐,本官必查,”她朝门外喊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