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意能感应到引线末端附近的岩层正在被外力一层一层剥离——不是魂晶力,是物理挖掘。 铁镐敲在矿石上的震动沿着矿脉传导过来,每敲一下,引线就颤一瞬。 他猛地睁开眼。 “引线末端不在废矿脉里——在活脉里。 是一条还在开采的灵石矿脉。 有人正在挖那条矿脉,越挖越靠近引线。 一旦挖穿,引线被外力炸断,和拔钉没区别——矿脉也会炸。” 秦问天的脸色骤变。 不是恐惧,是一个执掌了第二重天百年的人听到有人在自家地基上挖坑时的震怒。 “那条活矿脉——位置在哪儿?” “云海南端。 矿脉走向偏东南,掘进面的深度大约在地下两百丈。” 秦问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条矿脉归金鼎宗所有。 金鼎宗是第二重天唯一能和悬天阁抗衡的势力,宗主魏金峰元婴中期,独子魏骁金丹巅峰。 他们在云海南端挖了二十年,最近扩张得极快——三个月前置换了三座云台的开采权,掘进速度翻了一倍。 如果他们已经挖到引线附近,那随时可能挖穿。” 他转过身,对殿外等候的许弟子吩咐:“回阁后立刻派使者去金鼎宗,通知他们停采。 措辞要客气,但意思要明确——云海南端矿脉涉及悬天阁祖师爷留下的旧禁制,继续开采可能引发全云海矿脉崩塌。” 许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秦问天又叫住了他。 “如果魏金峰问‘凭什么’——你就把这块令牌给他看。” 他从袖口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悬天阁的云纹,背面刻着一行字:“矿奴出身,不敢忘本。” 许弟子接过令牌,脸色微变,但没多问,转身疾步离开。 秦问天看着许弟子的背影消失在云舟的灯光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苏意:“金鼎宗跟悬天阁素来不和。 悬天阁收留矿奴,金鼎宗不——魏金峰认为矿奴出身的修士血脉低劣,不配入他的山门。 二十年前他还公开说过一句话——‘矿奴就像废矿脉里的矿渣,挖出来也是废料。’ 这句话得罪了悬天阁上下,两方从此结怨。 今晚派使者去通知他停采,魏金峰未必会给面子。 如果他不给面子——” 他没说完。 苏意接过话头:“他不给面子,我自己去跟他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