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首席监工的眼眶里,暗金色的液态魂晶波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正视苏意。 不再用质检员看矿石的眼神,而是用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贪婪。 猎人找到了一种比猎物更值钱的东西。 “你体内那个东西,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共鸣。” 他往前迈了一步,青色火焰在他脚下自动铺开,“它不是矿神母体。 母体只会储存魂力,不会主动共鸣。 三千年来我们收割了三十七颗矿神母体,没有一颗能做到唤醒残魂。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 他的眼角那道被魂晶侵蚀留下的青色纹路微微抽动了一下。 “是矿神的‘意识核’。 母体是矿神的心脏,意识核是矿神的灵魂。 心脏可以再长,灵魂只有一颗。 三千年前我们以为意识核在矿神被劈开的时候已经碎了——没想到它完整地藏在其中一半碎片里。”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体外开始浮现出实质化的魂晶护甲——不是骨甲那种由碎片拼成的外骨骼,而是纯粹的液态魂晶自行凝固成的全身甲。 甲面光滑如镜,映着万名墙上的赤金色光芒。 “矿神意识核——比母体珍贵一百倍。” 苏意把灭苦剑扛在肩上。 剑身上的三千根魂丝和右臂上几十万道残魂共鸣持续共振,剑刃边缘开始泛出赤金色的微光。 他没有拉拳架,没有摆姿势,只是扛着剑,像矿工扛着镐头从井下往井口走。 前世在工地上,工头不给工钱堵在门口骂人时,他也是这个姿势——不是去打人,是去讲理。 但他会先把工具扛好,讲不通的时候,工具就是道理。 首席监工抬手示意。 三十名上使同时后退,重新整队。 他们没有再次布置收割阵——反噬过两次的阵基短时间内无法启动——而是各自从腰间拔出了兵器。 兵器也是魂晶所铸,刀剑斧钺各有不同,但每一把都和灭苦剑一样通体暗红。 首席监工把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黑色,巴掌大,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苏意不认识的符文——不是人族的文字,不是矿局的标记,是更古老的东西。 符文笔画扭曲如盘根,每一笔都往外散发着极微弱的魂力波动。 波动的频率很低,但传播得极远——苏意后背的矿神纹路能感知到这道波动已经穿透了山体,穿透了地脉,正在往更深更远的地方蔓延。 纪九的心脏突然在苦种里剧烈跳动起来。 她认出了那个符文。 她的声音从苏意怀里的苦种碎片里传出来,急促而低沉:“那是矿局本部总收割令。 三千年前矿局上使把苦种种在这里时,用的是同一个符文——不是激活一条矿脉,是激活整个三十六重天所有魂晶矿脉的收割阵。 一旦启动,所有矿脉同时被抽干,所有矿奴同时被吸尽魂力。 顾三元刻了这面墙——但其他重天的矿奴,没人给他们刻名字。 他们没办法像这面墙一样帮你。 他们在外面没有名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