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司寒看着那个对话框,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不是因为他发了什么了不起的话,而是因为她没有删他。 她没有把他重新拉黑。 她没有退出对话框,她只是,在看着。 这就够了。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抬头看向六楼的窗户。 窗帘又合上了,但这一次,他注意到窗帘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别住了,留了一条极窄的缝。 缝里有一小片光,不知道是阳光,还是手机屏幕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多年前,沈鹿宁说过一句话,他当时没听懂。 她说:“陆司寒,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最难的部分,不是付出,是等待。” 他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付出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等待不是,等待是把主动权交给对方,是把心掏出来放在桌上,说‘你来决定要不要拿走’,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那时候不懂,他觉得爱就是要拼命争取,拼命挽留,拼命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他以为疯狂就是深情,偏执就是真心,不放手就是爱。 他用了五年才明白,她说的“等待”是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都不做。 是做完了该做的,然后把结果交给时间。 陆司寒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兔子玩偶,把它放在车顶。 兔子耳朵缝歪了,在风里微微晃着,像一个摇摇晃晃的路标,指向六楼的窗户。 他就那么站着。 不跪,不闹,不哭,不喊。 只是等着。 太阳慢慢升高了,巷子里的阳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晒得地面开始发烫。 他的白衬衫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透出肩胛骨的轮廓。 脖子上的维尼熊创可贴被汗泡得有点翘边,他伸手按了按,把它贴得更紧一些。 四楼的王奶奶买菜回来,路过他身边,停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顶上的兔子。 “小伙子,”王奶奶说,“等女朋友?” 陆司寒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叫过“小伙子”了。 在商业场合,别人叫他“陆总”,在社交场合,别人叫他“陆先生”,在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嘴里,他是“陆爷”。 但没有人叫他“小伙子”。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面目全非。 “嗯,”他说,“等我老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