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紫鸢慢慢坐了回去。 她低下头,指甲陷入掌心,任由一丝暗红洇出指缝。 余本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顺着喉管滑下去,让场间的气氛更冷了三分。 他的视线转向姬玄宸。 “姬无道,三岁修太上忘情决。” 余本闲的声音很平,却字字诛心。 “五年没哭过,没笑过,你们管这叫万年难遇的心性。” 姬玄宸没说话,白袍下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一个八岁的孩子,想笑的时候,身体里像上了一把铁锁,生生把那点念头掐灭。” “一次,十次,百次。” “到最后,他连自己到底想不想笑都分不清了。” 余本闲的目光像一柄钝刀,直刺仙帝那引以为傲的道心。 “你管这叫修行?我看你是把一个活人修成了路边的顽石。” 姬玄宸的呼吸滞住了。 他想起家长会上姬无道那声短促的笑。 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极致的陌生与后怕。 苏苏此时坐不住了,九尾天狐的虚影在她身后不安地摇曳。 “余园长,小九她……” “女皇。” 余本闲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 苏苏的声音像被掐断的琴弦,断得突兀。 “苏小九最大的恐惧不是敌人,而是怕说错话让你丢脸,怕‘娘亲会不会不要我了’。” 苏苏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眶瞬间红透,却死咬着嘴唇不敢反驳。 余本闲懒得再长篇大论,视线扫过最后闭目捻珠的降龙罗汉。 “至于不戒,他三岁问人为什么要死,你们首座拍了他一本金刚经;五岁想找人说话,你们罚他抄经三百遍。” 降龙罗汉的白眉剧烈颤抖了两下。 “他嘴硬,是因为嘴不硬点,就没人理他,没人理也就没人罚。” “他就想有人能坐下来,听他把一整句话讲完,中间不许念佛号,也不许拍经书。” 余本闲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随手搁在桌面上。 议事厅内,只剩下五大至尊粗重且不平稳的呼吸声。 赵天罡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凡人用几张竹简屠戮了四位至尊的心防。 余本闲重新坐回椅子,翘起腿,姿态悠闲到了极点。 够了。 刀尖见红,接下来该谈价钱了。 他指尖在法器上一按。 “嗡——” 幕布亮起,缓缓升起一张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