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满仓和赵铁柱在望火楼住下的头一晚,睡得都不踏实。 冷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往被窝里缩。 苍鹰倒是自在,单腿儿站在架子上,头埋进翅膀里,睡得跟个毛球似的。 天刚蒙蒙亮,陈满仓就爬起来了。 他先往灶膛里塞了把柈子,把火重新点着,又舀了半锅雪架上烧。 赵铁柱听见动静也起来了,揉着眼睛去外面抱了一抱干柴,把柴垛又码高了些。 两人就着热水啃了俩窝头,咸菜条嚼得嘎吱响。 陈满仓把五六半背在肩上,斜挎上子弹袋,又把那杆德国双管从油布里取出来,掂了掂,放在炕上。 “带哪个?”赵铁柱问。 “今儿个钻林子,你挎上这把猎枪。五六半我自己背着,长短家伙都带齐,遇事心里有底。五六半太长,密林里转身容易挂树枝,主要留着在开阔地远射;等蹲守山脊时,两把枪再换着用。” 赵铁柱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双管猎枪挎在肩头,又把柴刀别在腰间,将望远镜挂在了脖子上。 苍鹰在架子上扑棱了一下翅膀,歪着脑袋看他们。 陈满仓走过去,把它从架子上解下来,架在手里。 “走,带你认认地盘。” 两人出了望火楼,沿着山脊往东走。 赵铁柱在前头开路,陈满仓跟在后头,苍鹰蹲在他手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走了不到二里地,赵铁柱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指了指雪地里一串细小的脚印。 “兔子。”他低声说,“新鲜,今早上刚踩的。” 陈满仓蹲下来看了看,脚印从一丛枯柳条子底下延伸出来,歪歪扭扭地往坡下走。 “是只大的。” “你看这脚印深,步子大,少说五六斤。这附近肯定有它的道儿,咱们找找,下个套子。” 赵铁柱眼睛一亮,心里又一次泛起好奇。 眼前这位满仓哥实在不简单,进山识兽踪、还会布陷阱,仿佛山里的门道就没有他不懂的。 “满仓哥,你咋啥都会啊?连下套子这手艺也精通。” “都是早年跟老爹在山里讨生活,慢慢就啥都学着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