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滚犊子。”陈满仓笑骂一句,把表扬信叠好,塞枕头底下了。 赵铁柱倒是没笑,闷声说:“满仓哥,这二十块,加上你之前攒的,还差多少?” “差不少呢。”陈满仓叹了口气,“鳇鱼的钱还没到手,小刘那边也没信儿。这二十块,顶啥用啊。” “那咋办?” “等咱伤好了,进城找小刘。鳇鱼要是卖出去了,啥都好说。要是卖不出去——”他顿了顿,“那就再想别的辙。” 仨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满仓!陈满仓在家不?!” 是王建民的声音,带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 陈满仓眼神一冷。 “进来,在里屋。” 门帘一掀,王建民钻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俩半大小子,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主儿。 王建民一眼看见炕上的陈满仓,又瞅见李宝宝和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可很快又堆起来。 “哟,满仓哥,咋样?胳膊还好些了吗?” “有话就说。”陈满仓不冷不热。 “没啥大事。”王建民往前凑了凑,眼珠子往炕桌上瞟,看见那瓶散白和半只熏兔,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那鹰,要不我帮你照看几天?” “鹰?”陈满仓眉头一皱。 “对啊。”王建民笑得一脸假惺惺,“你躺着不能动,鹰搁家里没人管,饿死了咋办?我帮你架着,等你好了再还你。” 陈满仓心里冷笑。 这是惦记上鹰抓的那些猎物了。 “不用。”陈满仓眼皮都没抬,“鹰有人照管,不劳你瞎操心。” “哎呀,满仓哥,你跟我还整这套虚头巴脑的干啥?”王建民又往前凑了凑,哈巴狗似的,“咱俩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你的鹰不就跟我的一样嘛……” “鹰认生,怕叨你,最好不要碰它。”陈满仓声音平平的,却带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 王建民脸上的笑“唰”地一下就僵住了,跟冻住了似的。 他直勾勾盯了陈满仓两秒,那眼神儿一点点沉下去,黑黢黢的,像淬了冰。 “这是不认兄弟们了?行,陈满仓,算你有种。”他往后撤了一步,嘴角撇着,话里带刺,“你就躺着吧,可劲儿躺。我倒要看看,你能躺到猴年马月去!”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那俩半大小子跟在后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陈满仓一眼,眼神里带着股子不怀好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