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个跛子长在山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这天从山里领回来一条鹅看家护院。 那鹅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通体雪白,只在眉心处长了一撮红毛,远远瞧去,像是一点朱砂。 跛子走路不行,却有一手好眼力。 从小打弹弓便很在行。 那一日,他一瘸一拐地从山上过,手中是一把自制的弓箭,一只鹰从天际飞过,草青稳稳地端起弓箭,眯起眼睛。 她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那一只翱翔天际的鹰,忽然想起来前世的自己。 我是谁? 我是那树下的草,我是那开花的树。 我是被吃的兔,我是吃兔的鹰。 我是猎物,我是猎人。 草青愣神的那一瞬,箭矢已经从手中脱手,远远地,射落了那一只鹰。 那箭矢连同那一只老鹰,掉落到地上。 大鹅巴巴地将猎物叼了回来,翅膀扑腾着。 弓箭掉到地上,草青又哭又笑。 在村人的茶饭闲谈中,山上的跛子成了癫子。 那癫子是个胡言乱语的,却养了一只极通人性的大鹅,大鹅被途经打猎的富家公子哥看上。 意图强买,打发了二两银子。 癫子不肯,大鹅更是将那公子啄的满头包。 护卫拔剑杀鹅,癫子射箭杀人,一把火把富家公子烧死在了深山。 那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出一颗锃光瓦亮,舍利子一般的金丹。 灵根之上,那遍布的沟壑终于变的光华如镜,像是蚌壳用血肉磨砺出来的珍珠。 光芒大放。 村民如见神迹,纷纷跪拜叩首。 在大雨的浮刷之下,在秘境中,已经屹立千年的浮屠塔,竟然泛出了隐隐的灰白之色。 在连绵的雨声中,有人想离开,却又不知道能够逃到哪里去。 得浮屠赐法的喜悦已经化为乌有。 见了眼前这情形,谁也不知道天衰什么时候会来。 这世上没有人见过天衰的真面孔,只知道,如今那史青阳就是天衰。 “有人突破金丹了!” 有人出声。 阴雨连天,久违地显露出一丝天光,但是在阴云密布之下,又很快散去。 但是天地之间,弥漫开来的道蕴作不了假。 “有真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是不是能出去了?” 浮屠塔外,诸多猜测。 而在塔内的万芊,第一个发现了空气中法则的波动。 万芊心中有所触动。 寻常修士突破,要在悟道上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唯有资质顶尖,秉大气运者,方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对于万芊来说,却没有这个问题。 她对道的进益与理解,一日千里,她早就摸到了金丹的契机。 如果不是为了净池之水,根本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只怕,也等不下去了。 万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草青虽然并未现身,但是此地骤然浓郁起来的水属性灵力,和淡淡洒下的星光,四象阁的弟子自然能将其对号入座。 叶天行神色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叶天行自问,他的修为进益已然不慢。 明明当年,刚遇见的时候,徐知然还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竟然就已经成就金丹了。 确实没过去多长时间。 几世轮回,在那时间流速的加持下,草青感觉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而在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三天时间。 这一点上,阿寻与草青很有同感。 她花了五十年时间,从第七扇门中走出来。 头发长至脚踝处,已然白了一半,而窗外,还在下那场不歇的雨。 她实在不是一个在阵道上天赋卓绝之人,要不是实在转不了专业,捏着鼻子在这一项死磕。 那一部阵道真经已经被她全然炼化。 回去浮山真人真要管她叫师尊了。 身处浮屠塔内,阿寻同样感受到了金丹的道蕴:“知然,知然。” 她嗷嗷地叫。 数十年闭关也没有磨平她的性子:“你道号是什么?” 晋位金丹,以道号相称。 她还惦记盘算着自己的数十个道号,并没有较出高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