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营帐外,山采文微微抿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控制自己攥紧的手缓缓放松,一步跨进去,她的视线扫过那些将领们的脸。 蒋慧,唐希,闻翠蔓,齐三娘,程武—— 她借用草青的眼睛,与他们相识相知。 山采文看向舆图:“说说看吧,你们的想法。” 她对身体还不够熟悉,这一句话险些咬到了舌头,嘴里漫开淡淡的血味。 但她神色不变,忍着发痛的舌尖,去倾听将领们的话语。 就像当年,她九岁踏入宋府。 她握紧绯霜,告诉自己,不用怕。 她会做好的。 她会做的比所有人都要好。 —— 草青在欣赏七零八落的系统,心情很愉悦。 山采文这个女人终于出去了,系统在能量空间里,把自己一点一点捡回来,拼回去。 “你在这个世界肆意妄为,不会有好下场。”系统一边拼着破碎的自己,一边嘴碎,“你让山采文走的是一条死路,你会害死她。” 它恶毒的诅咒着。 草青试图像山采文一样,给系统一巴掌。 但在能量空间中,她并非实体,灵魂从一堆破烂中间穿了过去。 好吧,还是不行。 山采文能给系统打成这样,草青却不行。 因为草青与系统,存在着某种更深刻的绑定与契约。 她拆不掉它。 相比较起来,原主们与系统,大约都是坐在导师席的,反而能够对系统施加更大的影响。 山采文又是独一档的奇女子,打出了奇高的伤害。 至于山采文那边——草青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用的是山采文的身体,发挥的也是山采文的才智。 她能做到的事,山采文当然也可以。 —— 贺兰峰打进了京都。 楚永吉初登基,皇帝的座椅还没捂热,便携百官仓皇出逃。 一路跑了数百公里,终于同北上的郑博汇合。 他抱住郑博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郑博也哭,哭老臣救驾来迟,叫陛下受苦了。 嘉佑元年,楚永吉拜郑博为义父。 往南是虎视眈眈地南阳王,往东就出海了同,那边也没多太平,夷寇骚扰频繁。 便只能往西。 新都定在喻峰,与潮安只相隔了一个乐川郡。 楚永吉别的本事有待商榷,认爹确实有一手。 郑博之势,如烈火烹油。 他虽独揽大权,但同样以雷霆之势稳住了混乱的朝纲。 与此同时,山采文把草原上的部落掀了个底掉。 贺兰峰不得不回撤。 山采文在草原上,并不正面冲突,与贺兰峰周旋打游击。 源源不断的军队从清源过来,新兵历练成老兵,又把最新的新兵拉上来。 练了两年时间,终于把贺兰峰赶回了草原。 山采文一路追到雪山。 贺兰峰把部落献上,试图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小时候被部落驱逐,如今用部落全族的命运,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他觉得这是应有之义。 在雪山下,山采文用绯霜,斩下了贺兰峰的人头。 山采文拿走了部落的牛羊,宝马与铁骑,带回了被他们抓走的汉人奴隶。 她在蛮族里精挑细选了一位平庸的王子,扶持他登上了可汗之位。 部落的人民愤怒地诅咒山采文。 “你是长生天的罪人,你的五脏六腑将从内里腐烂,你的帐篷将如烂根之木一般坍塌。” “你死后,鹰不啄你皮,狼不食你骨。” “你的魂魄在荒原上永世飘零!” 草原上的人都有一把好嗓子,奇特的韵律织成一首怨毒的歌。 他们被士兵拦在外面。 山采文在草原上待了这么久,花了些功夫学草原上的语言,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淡笑着与那位王子签署下合约。 连同这位王子,因为与山采文达成合作,同样被部落子民钉在耻辱柱上。 所有人都知道他卖族求荣,是中原的一条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