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里正脸上的笑容僵住:“这,终归是以后的事了。” 游医,也就是里正口中的方先生:“钦差是两个月前来的,行宫至少要明年才完工,你觉着,两个月后,他们还来不来?” 里正说:“这不能够吧,村里已经没有活路了。” “这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机会往往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方先生起身离开,走出了院子,身后的里正终于匆匆追来。 “先生教我。” 方先生回过头,半边脸笼在黑夜中,轻轻笑了一下。 汉人自诩天朝上国,也不过如此。 月光下,他的眼睛晦暗,非得仔细去瞧,才能瞧见他眸子里淡淡的灰调。 草青与车队用完晚饭回来,给芬儿带了一小块饼子。 宋家吃着,觉着干涩的饼子,在芬儿这里,是可以当糖吃的稀罕物件。 程老太看着饼子,嘴唇张了又合,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贵人回来了,我去给您煮茶。” 茶水倾泄而下,茶渣上下起伏。 这一碗茶的成色,瞧着比之前那碗好了许多。 茶汤透亮,沉底的渣子却有一些浑浊。 梅娘朝草青摇头。 芬儿说:“奶奶,我也渴了。” 她抱着水瓢跑过来,草青看着程老太,程老太看着芬儿。 程老太端着茶壶的手在抖。 程老太说:“芬儿,这茶是从里正那里,专门为贵人讨来的,你不许喝。” 草青说:“无碍。” 她不缺这一杯茶。 草青抬手把自己杯子递过去,芬儿满怀欣喜地去接。 那水杯被程老太一把打翻在地。 草青被打翻了杯子,茶汤洒了一地,浸进黄泥里,成色更深,隐隐有些发黑。 草青语气平静:“婆婆,这是何意?” 程老太低着头,她背过身去:“你走吧,我家里不欢迎你,你现在就走……从后门走。” 草青问:“如果刚刚那杯茶我喝下之后,会如何?” 程老太的背弯得更低了:“他们给我的,是穿肠烂肚的毒药,我换成了蒙汗散,吃完你会睡一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