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老林的越洋长途-《绿茵暴君:我的踢球自带特效》


    第(1/3)页

    地中海的冬季没有雪,只有下不完的黏稠冷雨。

    加尔达俱乐部的单人宿舍位于破产工业区的一栋废弃红砖楼里,墙皮因为受潮而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长满霉斑的石膏。

    房间里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嗡嗡作响的旧电热器,散发着一股类似塑料烧焦的刺鼻味道。

    姜炼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沿,右大腿搁在一条瘸腿的木凳上。

    在白天和福贾的那场肉搏中,他的右膝盖正面撞碎了巴卡约科的锁骨,此刻那里已经高高肿起,皮下淤积着大片发黑的血流。

    他没有去队医那里拿药,意丙的保级球队根本不会把昂贵的意象修复剂浪费在一个刚拿了红牌、即将面临至少三场禁赛的亚洲外援身上。

    他伸出长满粗茧的右手,抓起桌上一碗粗盐,面无表情地拍在了红肿的皮肉上。

    “嘶……”

    剧烈的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瞬间冲向大脑,姜炼的太阳穴狠狠抽动了一下,但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十四岁那年,被江东一队扫地出门的那个晚上,他也是一个人坐在采砂场的工棚里,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去清洗被铁棍抽出来的血口子。

    当时老头子就站在门口,抽着旱烟,冷冷地看着他:

    “疼?疼就对了。城里人踢球用的是脑子和高科技,咱们没那些命,咱们想活,就得把骨头缝里的肉活活折腾成铁皮。”

    姜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窗外破旧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得啪啪作响,缓缓闭上了眼。

    他的意象视野里,那座曾经在华夏锦标赛上将白夜的冰川彻底烧断的【黑焱熔炉】,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灰色。欧洲底层的赛场太沉重了,这里的泥土、空气甚至连对手那黏稠的【生锈铁锁】意象,都带着一种无法被轻易点燃的惰性。

    今天在场上,他虽然用蛮力撞飞了三个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黑炎在触碰到意丙老兵的肉体时,竟然像是在烧一块浸透了机油的湿抹布。

    沉重、阻滞,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嗡……嗡……”

    放在枕头边的老旧诺基亚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在空旷、阴暗的房间里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姜炼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长达十几位的跨国国际长途号码。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满是粗盐和血水的右手接通了电话。

    “喂,暴力狂,死在西西里的烂泥地里没有?”

    电话那头没有意想中的嘘寒问暖,只有老林那熟悉、油滑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标志性大黄牙笑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