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天衣楼的暗杀-《气血长生:凡躯横推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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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手。

    杀手从三楼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楼下的干草车上。干草车是路边一个卖草料的老头的,车上堆着半车干草,干草被压得很实。杀手砸在干草上,发出一声闷响,干草被砸出一个大坑,草屑飞溅。杀手的身体在草堆里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摔断了。腰也断了,从三楼摔下去,干草虽然缓冲了一部分冲击,但不足以保住他的脊椎。

    陈默站在窗口,低头看着楼下。杀手躺在干草堆里,蒙面巾被震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年轻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在往外冒血。街上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尖叫,有人喊报官,有人蹲下来看杀手的脸,说这不是天衣楼的人吗,腰上挂着银牌。

    陈默靠在窗框上,看着底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刺客,声音不大,但街上的嘈杂压不住它:“回去告诉你东家,下次派金牌的。”

    杀手听到了。他的瞳孔在涣散中凝聚了一瞬,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默转身,从楼梯走下去。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处捡起自己的磨刀石,夹在腋下,继续往回走。街上的人还在围着那辆干草车,没人注意到他从楼里走出来。他穿过人群,走过两条街,回到横炼总会。

    门口的守门壮汉看见他回来,正要打招呼,目光忽然停在他后颈上。后颈有一个小红点,是箭簇刺破皮肤留下的痕迹,红点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是黑蟾酥毒液渗入皮肤后留下的印记。但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是扩散,是消退,像冰块在热水里融化,从边缘开始往中心退,退到红点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红点也消失了。

    陈默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光洁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结痂,连红点都不见了。他把手放下来,朝壮汉点了点头,走进大门。

    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的铁棍差点没拿稳。

    消息传得比风快。陈默还没走到石室,整个横炼总会就都知道了他被天衣楼暗杀的事。版本传得很离谱——有人说毒箭射中了他的眼睛,他用眼皮夹住了箭头;有人说杀手从四楼跳下来摔死了,他是徒手接住的;还有人说天衣楼派的是金牌杀手,被他一拳打碎了颅骨。

    事实是银牌,三楼,箭没射穿,人没死。但没有人关心事实。人们关心的是结果——天衣楼的杀手,苍梧郡城最神秘的刺客组织,从三楼的窗口射出一支淬了黑蟾酥的毒箭,正中后颈,没射穿。杀手从三楼被扔下来,摔断了腰。陈默后颈的红点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消了,连疤都没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皮肤比铁还硬,他的血比毒还毒,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人了——不是骂人的“不是人”,是真的不是人。

    石千斤在正堂二楼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把孟教头、周教头、药浴师傅叫来。”

    三个人来得很快。孟教头从后院过来,周教头从重力训练场过来,药浴师傅从药房过来。三个人在正堂二楼站定,看着石千斤。石千斤坐在石案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案上,指节相扣,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天衣楼。”他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教头皱了皱眉:“天衣楼怎么盯上他了?”

    “铁掌帮。”周教头说。他的声音粗犷,像砂纸打磨铁皮,“铁掌帮中有人与天衣楼暗通款曲,雇的银牌杀手。不是天衣楼自己要杀他,是铁掌帮借天衣楼的手。”

    石千斤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周教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案上,“杀手腰上的银牌,编号查过了,是天衣楼外挂的。天衣楼的规矩,外挂的杀手不占天衣楼的编制,谁出钱就给谁干活。出钱的是铁掌帮苍梧分舵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

    石千斤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放下。“不用查了。铁掌帮想试他的底,天衣楼收钱办事。银牌没成,下次会是金牌。”

    药浴师傅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烟杆,没点着。他吸了一口空的,吐出空气:“他后颈的伤,我看过了。箭头刺破了表皮,但没刺进肌肉。表皮下面那层韧膜把箭头夹住了。那层韧膜是阴铁柱上站出来的,阴气淬的,韧度比普通人厚了不止一倍。”

    石千斤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铁掌帮的赵破山,半步宗师。他不敢动总会的人,但他敢动总会的外来户。陈默不是总会出身,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在苍梧郡城没有根基。赵破山要是想动他,总会不好明着拦——明着拦就是跟铁掌帮撕破脸,铁掌帮在苍梧郡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撕不起。”

    孟教头问:“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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