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还有,这个工地是半年前开工的,白钢是甲方代表,负责整个项目的质量监督,但是三个月前,工地上出过一次事故,脚手架坍塌,砸伤了两个人,安监部门来查了,最后定性为操作不当,白钢没有被追责。” “操作不当?”陈澜眉头一挑,“脚手架坍塌十有八九是材料问题,跟操作有什么关系?” “安监报告就是这么写的。”方晴合上笔记本,“但工地的工人私下有传言,说那批脚手架是白钢介绍来的供应商,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三成,质量嘛……” 她没说完,但陈澜听懂了。 价格低三成,质量可想而知。 脚手架塌了没砸死人已经算运气好,至于安监部门为什么定性为操作不当,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所以这个白钢,”陈澜重新抬头看向塔吊顶端,“是个赚黑心钱的包工头,手底下可能还欠着工人的血汗钱,脚手架的事差点闹出人命,结果自己屁事没有,继续当他的项目经理,继续吃回扣,继续压榨工人。” “差不多。” “那他死了,工人什么反应?” 方晴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她侧身让出身后那片围观群众的方向。 陈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花衬衫大爷还在嗑瓜子,烤红薯大叔还在推车,但旁边多了几个穿工装的工人,年纪都不小了,脸上的皱纹比工地的安全网还密。 他们没在拍视频,没在聊天,就那么站着,仰头看着塔吊顶端,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的…… 平静。 像看到一只咬了自己很久的恶狗终于被车轧死了,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不笑又觉得对不住自己。 “陈警官。”一个年纪最大的工人注意到陈澜在看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那个白钢……是真的死了吗?” “死了。” 工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说完这三个字,转身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