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地府,钟馗府邸。 陈澜刚准备推门,白起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陈澜回头。 “末将与钟馗,曾有一面之缘。”白起的声音低沉下来,“两千多年前,末将被封印之前,钟馗来找过末将,他说末将的杀气太重,不能留在人间,要么被封印,要么被他斩碎。” “然后呢?” “然后末将问他,被封印的话,能等到陛下吗?” 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钟馗说,不知道。” 白起沉默了一瞬。 “末将说,那就赌一次。” 他迈步跨过门槛,中山装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陈澜跟在后面,看着白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的执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两千多年。 为了一句“不知道”,等了两千多年。 这种执念,和赵家井地下的赵军执念,本质上没有区别。 都是不甘心。 只不过白起的不甘心,是等一个答案。 而赵军的不甘心,是要一个结果。 穿过三进院落,绕过那座假山,沿着一道往地下延伸的石阶走下去,陈澜再次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酒香。 钟馗的私人酒窖。 和上次一样,四壁全是嵌入岩体的酒架,酒坛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有的坛口封着红泥,有的坛口贴着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毛笔写着年份和产地。 钟馗坐在酒窖中央那张石桌旁,面前摆着三只粗陶酒碗,一碟花生米,一碟卤牛肉。 看到陈澜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陈澜,落在白起身上。 那双豹眼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老熟人重逢又不太熟的那种复杂情绪。 “白起。”钟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酒窖里格外清晰,“两千年了,你还活着。” “末将早已死了。”白起走到石桌前,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活着的是执念。” “执念?”钟馗嗤了一声,“能站在这儿跟本座说话,能穿中山装,能吃小笼包,能喝豆浆,你这叫执念?你这叫魂魄不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