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像一个等了太久的老渔夫,终于看到了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张玄清。”他忽然叫了徒弟的全名。 “在。” “如果有一天,陈澜拿着真言符笔站在你面前,问你‘你是不是在帮赵括’,你会怎么回答?” 张玄清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挽歌。 “我会说‘是’。”他最终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然后问他‘陛下,您欠赵军的四十万条命,打算怎么还’。” 李玄通看着徒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你倒是比老夫有骨气。” “不是骨气,是道理。”张玄清站起身,把油纸伞重新撑开,“师父,我先回青城山了,镇魔塔的封印还需要加固,赵括的残魂也需要安抚,陈澜那边,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去找他。” “你不怕他抓你?” “怕。”张玄清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师父,“但更怕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赵括的残魂当成雨夜屠夫给劈了。” 他撑着伞,走下了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渐渐远去,被雨声吞没。 李玄通独自坐在茶楼二楼,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茶叶沉到了杯底,像一滩绿色的淤泥。 他盯着那杯凉透的茶,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个老人对命运的无奈接受。 “秦昭襄王转世。”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老天爷,您这是嫌这盘棋还不够乱,非要再加一个王?” 窗外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李玄通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铜钱停下来,正面朝上。 他看着那枚铜钱,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进袖子里,拿起靠在桌角的油纸伞,走下了楼梯。 茶楼彻底空了。 只剩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和窗外的暴雨。 雨继续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