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秦市看守所后门。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静静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引擎盖上的温度已经凉透了,说明它在这儿趴了至少一个钟头。 赵天龙被带出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戴着械具。 四十多岁的男人,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从锁骨蜿蜒到后颈,龙头正张着嘴,像是要咬他的耳朵。 他的眼神是那种在号子里蹲久了才会有的狠,不是看人的狠,是看什么都像在看猎物的狠。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赵天龙扫了一眼押送他的两个便衣,又扫了一眼面包车的车牌,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老子判的是死刑,你们还能把老子从号子里捞出去?哪个领导批的?” “上车。”便衣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 赵天龙嗤了一声,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后座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制服上别着一枚他没见过的徽章,斩邪剑、照妖镜,金光闪闪。 “你是哪个单位的?”赵天龙坐稳,上下打量着陈澜。 “你无需知道。”陈澜睁开眼,功德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今晚有一个特殊任务需要你配合,完成之后,你的死刑复核流程我会帮你走快一点。” “快一点?”赵天龙笑了,笑得很瘆人,“老子都要死了,还怕你快一点慢一点?” “那换个说法。”陈澜的语气依然平淡,“今晚会有一个人来找你,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一缕存在了两千多年的执念,他会在你面前把你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一件一件念出来,然后一剑把你劈成两半。” 赵天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在吓唬老子?” “赵天龙,你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有没有人知道?” 赵天龙没说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叫过了。 进了号子以后,狱警叫他的编号,同监室的人叫他“龙哥”,律师叫他“当事人”,法官叫他“被告人”。 赵天龙这三个字,在他自己的记忆里都快被磨平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天龙的声音终于没那么硬了。 陈澜收起功德金光,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钓鱼,你是鱼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