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听完这一番周密长远的算计,秦淮茹心里猛然一惊,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另眼相看。她从来没想过,平日里只知撒泼的婆婆,心思竟然如此通透,看得这般长远,方方面面都盘算得滴水不漏。 贾张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咧嘴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辛酸:“淮茹,我知道,院里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只会撒泼耍无赖的泼妇。可我有什么办法?孤身一个寡妇拉扯孩子过日子,不懂得抱团、不找靠山、不想法子找依托,一家人根本活不下去啊。”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神格外坚定:“妈,我都明白,我全听您的。” 转天一早,贾张氏一身重孝,手里攥着招魂幡,孤身一人直奔轧钢厂。她如同孤身叫阵的孤胆将军,大步走到厂大门口,将招魂幡往地上狠狠一插,往门口一站,当场扯开嗓子,厉声嚎哭起来,哭声凄厉刺耳: “日落西山黑了天,我儿东旭快睁眼。 一声悲啼震破天,我儿死得太可怜。 明明工伤被遮掩,厂里狠心把情偏。 活人艰难死人怨,阴魂不散在眼前。 工厂大门人围观,都道东旭死得冤。 年轻轻的把命断,丢下妻儿谁顾全。 老贾张氏孤身站,痛哭流涕声声惨。 不给赔偿不给脸,当做死人无人管。 工伤铁证摆在眼,厂里装聋又作哑。 抚恤金都想赖账,良心被狗叼一边。 我儿生前把活干,流汗流血为厂添。 一朝出事把命断,你们却想把账翻。 寡母孤儿太艰难,无依无靠谁可怜? 今天我就站在这,要个公道心才安!” 她一边嚎一边捶胸顿足,哭嚎声里满是撒泼讹钱的架势:“赔偿不到手,我就不走,天天在这喊到嗓子哑!看你们厂里脸面往哪搁,怕惹事就赶紧低头给钱!东旭冤魂若有知,定叫你们夜夜不得安宁!今日不把抚恤金兑现,我贾张氏就死在这厂门口!” 这么一闹,当场就围满了上下班的厂里职工,众人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大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厂长办公室里,杨秘书匆匆赶来汇报此事,李怀德脸色瞬间沉得发黑,牙根都快咬碎,满心都是怒火。又是这个老泼妇!之前易中海去世,她就跑到厂里胡搅蛮缠,索要待遇、争抢工位;如今儿子没了,又来闹着要工伤赔偿,真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冤大头了! 要是家家户户出了事,都来厂里讹抚恤金、抢好处,往后厂里还怎么管理?死个人就来闹一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怀德心思精明,早就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医院的诊断证明明明白白,贾东旭是中毒身亡,和厂里工作没有半分关系。他就算再顾全大局,也不可能次次都妥协退让,任由这老泼妇占便宜。 李怀德冷着脸,直接吩咐秘书:“她不是爱闹吗?那就让她敞开闹,把厂大门敞开,不用拦着,任凭她在门口哭嚎。你去转告她,此事厂里没有任何责任,一概不负责,让她爱上哪告上哪告。她要是真闹得太过火,就把她儿子留下的工位直接收回,一分赔偿都别想拿到!” 杨秘书领命,立刻走到厂门口,将厂里的态度原原本本转告给了贾张氏。 可贾张氏哪里肯听,依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放声嚎丧。 就这么一连闹了整整两天。 一开始还有路人驻足围观、议论纷纷,到后来,厂里的工人早已见怪不怪,上下班路过时,对她的干嚎视而不见,她反倒成了厂门口一道没人在意的风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