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这群倒霉蛋里,贾东旭算是一个“特例”。 他本来就是最底层的一级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就算手艺再差、再偷懒,也不至于连一级工的标准都达不到。厂里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索性连考核都给他免了,依旧还是一级工。 可谁也没有想到,自打那场伤好了之后,贾东旭整个人性情大变,跟从前那个说大话、只会躲在师父和老娘身后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说话变得细声细气,柔得吓人,一张嘴就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说着话,手指还会不自觉地翘起来,时不时捏出一个兰花指,还总爱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去捋耳边根本不存在的碎发,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怪异。 重体力活?他是半点儿都碰不得。 一遇上搬东西、扛料之类的累活,贾东旭立马就换上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工友撒娇发嗲: “哎呦,候哥~人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可没力气干这么重的活,你就心疼心疼弟弟,帮我搭把手呗?我去那边磨铁棒就成啦~” 说完,他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往自己工位挪去,那姿态、那神情,看得旁边几个工友目瞪口呆,满脸问号,半天都回不过神。 所有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贾东旭,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受了一场伤,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阴里阴气、不男不女,跟从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整个四合院,最惨的还要数闫埠贵。 自从上次被打成脑震荡,他半嘴牙都没了,吃东西费劲,说话更费劲。站一会儿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甚至在学校里晕倒过好几回。他说话漏风,声音稍微大一点,半边脸就疼得抽抽,根本没法正常讲课。 校长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让他再上讲台?可又不能直接把他赶回家,思来想去,最终给了他一个“出路”: 调离讲台,调去学校图书室,担任图书管理员。 活是轻松了,不用站着,不用讲课,不用费脑子。 可地位、脸面、待遇、权力,全都一落千丈。 从前他是受人尊敬的闫老师,工资一个月 35 块; 如今成了看图书室的闲杂人等,工资实打实就拿 27 块 5。 这个数,还是他以前为了装穷、为了占便宜,天天挂在嘴边、跟院里人谎报的工资。 那时候他总说自己工资低、日子难,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数字,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头上。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狂转: 一下子少了好几块钱的收入,家里好几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偏偏这年月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各种票证紧巴巴的,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这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人,怕是真的要连锅都揭不开了! 一院子的人,伤的伤、降级的降级、丢职的丢职、失势的失势。 往日里还能凑在一起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你争我抢,如今全都蔫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各自守着各自的烂摊子,谁也没力气、没心情再闹腾了。 可偏偏,就在全院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日子难熬的时候,有几户人,却过得格外舒坦、格外滋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头一个,便是新来的邻居——郭长海。 他是厂里专门从外地高薪请来的八级工,技术过硬,本事扎实,属于厂里重点保护、重点重视的人才。车间主任见了他客客气气,管生产的副厂长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技术大拿。 郭长海四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为人豪爽大气,性子直,不玩心眼,到厂里没几天,就跟车间里上上下下的工人打成了一片。 要说工资,他更是全院独一份,无人能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