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隔离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杨卫民脸色灰败,精神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依旧咬着牙,像头输急了的狼,死不松口。 无论调查组怎么施压,怎么盘问,他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我是错信了他人,被人蒙蔽,是被人利用了!” 他咬死自己是受害者,拼命把自己摘干净,只盼着能有最后一丝转机。 可那一张张铁证摆在面前——易中海七级技工造假的案子,查得底朝天,桩桩件件,简直是笑话。 杨卫民还在嘴硬,一口咬定当年考核的零件是真的,是被易中海蒙骗了。甚至大言不惭地甩锅:“是易中海拿假零件哄骗了我,是他害了我!” 这话听在调查组耳朵里,只觉得荒谬。 关键时刻,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一句话,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郭大撇子面无表情,翻出台账,冷声道:“杨厂长,您这话就不地道了。易中海平日里在厂里什么德行,大家不清楚?他干的活,全是五级工的水平,却长期顶着七级工的帽子、拿七级工的钱!我们这儿有完整的记录,怎么可能是被他蒙蔽?分明是您包庇亲信,一手遮天!” 话落,全场死寂。 杨卫民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张底牌,打错了。 沉默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许久,他颓然坐下,肩膀垮了,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知道,无路可走了。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终于道出了那个无人知晓的隐情,也打出了他最后的一张牌: “我……我是还当年的人情。” “易中海的干娘,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我不能不报。”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用自己的前途,去换一个“知恩图报”的名头,也试图为自己编织一条体面的退路。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的那位领导,也恰到好处地递上了话。 保他一命,别把事情闹大。 有了这层微妙的缓冲,雷书记不再为难,脸色却依旧冰冷。 当天傍晚,雷书记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抛出了处理结果,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杨卫民心上: “杨卫民!你轻信他人谗言,在工作中严重失职,用人不当,徇私包庇,造成极坏社会影响!” “撤销你轧钢厂厂长职务!”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晃悠悠地转。 杨卫民肩膀猛地一沉,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紧接着,雷书记又甩出了第二刀,快准狠,彻底截断他翻盘的可能: “调任人事科科长,保留科级待遇!记大过一次!” “若再犯,直接开除党籍、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这不是宽恕,这只是体面。 明面上保住了他的饭碗,实际上却是把他从掌印的位置上赶了下来,扔到了一个无权无势、只能被人看笑话的角落。 杨卫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在维持最后的尊严。 可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青筋暴起。 从台前的厂长,到幕后的人事科长; 从握着手下上万号人生死的掌权者,到只能在夹缝中求生的二把手; 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回人人可欺的泥沼。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干二净。 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