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易中海草草处理完聋老太太的后事,一回到自家屋门,“哐当”一声反锁,整个人便瘫靠在门板上,再也绷不住。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轰然炸开,他捂着脸,呜呜地哭出声来。一开始还只是哽咽,到后来干脆放开嗓子嚎啕,那哭声又尖又惨,悲恸欲绝,隔着几道院墙都能清清楚楚传到院里各处。不知情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这易中海重情重义,对聋老太太一片孝心,比亲儿子还要上心。 可只有易中海自己心里清楚,他这眼泪里,半分真心怀念都没有,全是彻头彻尾的恐惧和慌乱。 他越哭心里越凉,脑子却异常清醒地飞速盘算着。 这事,瞒不住。 四合院里哪一个不是人精?闫埠贵抠门算计,刘海中官迷心窍,…一个个眼睛亮得很。更何况,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特意过来叮嘱过,他易中海当着人家的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老太太照顾得妥妥帖帖。 结果呢? 人被他扔在家里,活活饿死后,臭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这要是被王主任查出来,他易中海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聋老太太当年和轧钢厂的杨卫民杨厂长有几分旧情,人家念着老太太的情面,才对他提成七级工。一旦杨厂长知道老太太是这么凄惨地没了,一怒之下,别说什么情面,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七级工身份,分分钟就能被撸下来。 没了职位,没了名声,没了依仗,他在这四合院里还怎么立足?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猛地抹掉眼泪,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件事死死按住,把院里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当天晚上,易中海整理好情绪,换上一副诚恳恭敬的模样,径直敲开了刘海中的家门。 一进门,他不等刘海中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马屁砸了过去。 “一大爷,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在院里主持大局,咱们四合院才这么和睦安稳,人心都向着你。” “我易中海活了这么大岁数,是真心佩服你,以后院里的事,我全听你的,马首是瞻。” 刘海中一辈子就爱个当官的排场,最喜欢别人捧他、敬他。被易中海这么一通高帽戴下来,整个人都飘飘然,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还假模假样地谦虚着,心里早就美得不行。 易中海瞧准时机,话锋骤然一转,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开口: “不过一大爷,老太太这事,咱们必须得压下去。” “你想想,街道办要是知道,老太太在家去世好几天才被人发现,那不得说咱们四合院人心冷漠,对院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不管不顾?到时候追究下来,你这个主持院里工作的一大爷,面子上不好看不说,这位置恐怕都保不住啊,多半会被罢免。” “罢免”两个字,易中海咬得极重。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腾地一下急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靠着一大爷这个名头在院里耍威风、过官瘾。要是被撤了职,那比打他骂他还难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