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掉价、这么丢人过? 可现在,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打开锁,挪进荒废多年的小院。 尘土厚积,杂草丛生,荒凉得吓人。 看着这间老屋,她恍惚想起年少时的自己,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定了定神,挪到正房墙边,开始一块一块撬砖。 她挖得仔细,挖得疯狂,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终于,墙被撬出一个大洞。 她伸手往里一摸—— 什么都没有。 没有过去,没有仇恨,没有荣耀,没有宝贝,没有她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墙上干干净净,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可里面就是空的。 聋老太太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不信,继续拆,继续掏,继续摸,像疯了一样,从清晨折腾到下午。 直到双手磨破,浑身脱力,她才终于瘫倒在尘土里,再也站不起来。 她最后一点念想,最后一点底牌,最后一点活路, 全没了。 一辈子的积攒,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骄傲,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她睁着眼,望着破败的屋顶, 嘴里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绝望的呢喃: “完了……真的完了……” 聋老太拖着一身疲惫,迈着那双几乎挪不动的小脚,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四合院。她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跨进院门、又是怎么摸回自己房间的,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一屁股瘫坐在炕头上,久久失神,目光空洞得吓人。 就这么僵坐到夜幕降临,黑暗一点点笼罩小屋,聋老太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狠厉。 不行,她还不能垮,她还没有输。 深吸一口气,老太太强打精神,开始在心里仔仔细细地盘算、复盘。 她如今一无所有,钱财没了,宝贝没了,古董没了,藏了一辈子的家底全都化为乌有,身边就剩这两间破旧老屋,身上更是掏不出一分一厘。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和易中海断了联系。 一旦断了,以她现在这副一无所有的模样,在这四合院里只会被人弃如敝履,别说有人养老送终,恐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最后只能活活饿死、病死在这屋里。 念头一转,她又死死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有人脉,还有当年积攒下的人情。 这么多年,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承过她的情,这些,都是她现在仅剩的价值。 只要她借着这些人情,死死拿捏住易中海最在乎的脸面、声望和人心,让易中海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聋老太太还有用、还有价值,不是一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那易中海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养着她、供着她、捧着她,一直伺候到她入土为安,给她养老送终。 只要能走到这一步,她就算输光了一切,也不算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聋老太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眼底重新燃起了阴鸷而固执的光。 这一局,她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咬着易中海不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