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悔意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她不能就这么垮了。 她从农村爬出来,好不容易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她不能白来一趟。 什么贤妻良母,什么忍辱负重,全都见鬼去吧。 从今往后,她不为别人活,只为自己活,为棒梗活。 谁也别想再拿捏她、欺负她、把锅全甩给她。 那朵一向温顺柔弱的白莲花,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缓缓绽开了带刺的花瓣。 院里的香气飘到聋老太太屋里,她馋得口水直往下咽。折腾一整天,粒米未进,这把老骨头早就扛不住了。她真想挪到何家讨口吃的,可一想到何雨柱的嘴,她就知道,去了只会被狠狠羞辱。 她只能憋着,睁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静静等着天黑,等着全院都睡死过去。 这一夜,四合院没人睡得安稳。 叹气声、咒骂声、怨怼声,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彻底安静。 聋老太太轻手轻脚下了炕,摸出小铲子,扒开炕头那块藏了多年的砖,一点点往下挖。月光照进屋里,她心里又慌又喜——这地方隐蔽至极,从来没人发现,她的宝贝一定还在。 挖到天边泛白,她终于碰到了箱子。 老太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都在颤。 这些东西,是她的养老本,是她的底气,是她在院里横着走的依仗。 她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箱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傻了。 里面空空如也。 她不敢相信,猛地合上,再猛地打开。 一遍,两遍,三遍。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不是梦。 她又抖着手打开另一只装古董的箱子。 同样空空荡荡。 聋老太太腿一软,直挺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魂都飞了。 “完了……全完了……我什么都没了……” 愣了许久,她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猛地站起来: “我还有!我还有最后一个宝贝!藏在老院子墙里,谁也找不到!有它,我照样能活一辈子!” 她疯了一样把土填回去,收拾好屋子,换了件干净衣服,天已经亮了。 她是小脚,走不了远路,出门一眼瞅见拉车的窝脖儿,上前一把拉住,让他拉自己去那处废弃的小院。可她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 一辈子要强、最要脸面的龙玉姝,今天算是把脸揣进兜里了。 窝脖儿把人拉到地方,说:“老太太,路不远,您给两毛钱就行。” 聋老太太立刻装糊涂:“啊?你请我吃饭?那敢情好……” “我是要车钱!两毛钱!” “啥?你给我两块钱?” 窝脖儿气得脸都青了,一眼就看穿这老太太是故意耍赖白坐车。可看她一把年纪,真不敢碰,只能咬牙骂:“老棺材瓤子!不得好死!” 骂完,拉车就走。 聋老太太还在后面扯着嗓子装听不见:“哎!祝我长命百岁是吧!借你吉言!” 等人一走,她那张老脸臊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