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德贵看着儿子。 他叹了口气,把烟袋别进裤腰带。 “听老四的,下地。” 这几天夜里八点。 月亮挂在树梢。 王家还在地头灯火通明。 全家出动。 镰刀在麦田里平推。 手电筒的光柱在田埂上晃动。 邻居起夜撒尿,看清地里的人影,喊声惊动了半个村子。 不多时,田埂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赖狗头上缠着纱布。 他蹲在树底下啃半个西瓜,往地里吐黑籽。 “德贵叔!这大半夜割青麦茬子,你是打算连夜熬粥啊?” “你家老四懂看石头,不见得懂看天。” “这收回去喂猪,猪都嫌扎嘴!”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老四到底是个学生娃,书读多了脑子轴。” “一百多斤麦子就糟践了,造孽啊。” 村长周爱国披着褂子走过来。 看着一捆捆往板车上装的青麦,他急得拍大腿。 “德贵!快停下!你由着老四胡闹?” “天好好的,你这是糟蹋粮食!” 王德贵腰弯得很低,没抬头。 他心里也滴血。 但他记着王兵砸在桌上的大团结,还有那句硬邦邦的“规矩”。 老汉闷哼一声。 一镰刀割倒一片麦子,全当没听见。 王兵直起腰。 系统的“体能强化”加持下,他连呼吸都没乱。 他扫了一眼田埂上磕瓜子嘲笑的赖狗。 转身把一捆麦子扔上车。 一言不发。 连续四天。 日夜连轴转。 第四天下午两点,王家最后一车麦子推进了院子。 天热得没风,树叶耷拉着。 王兵爬上草垛。 他指挥王军把厚实的防雨油布扯开。 油布盖在堆成小山的麦垛上。 四周全部用青砖压死,没留缝隙。 墙头外,赖狗探出脑袋。 他咧着黄牙笑:“大晴天的捂油布,王老四,你在这儿孵蛆呢?” 王兵从草垛上跳下来。 拿起瓢舀了一口井水灌下。 看向天边。 “轰!” 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 赖狗的笑声卡在嗓子眼。 天黑了。 乌云盖顶,没给任何反应时间。 狂风平地卷起,把赖狗家院子里的鸡笼掀飞上天。 紧接着,雨点砸下。 不是下雨,是天漏了。 大雨连成密密的白线,砸在地面腾起水雾。 不到十分钟,村里的土路变成了泥河。 王家堂屋里,一家人盯着门外的水墙。 李翠花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转头死死盯着王兵。 大雨下了一整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