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日头毒。王兵光着膀子在水井边冲凉。 凉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背肌往下淌。 正房门槛前,王大柱蹲在那。 他摸出烟叶包,捻烟丝。 粗糙的手指摁着烟叶塞进烟袋锅里,点燃。 吧嗒了两口。 老头站起身,走到水井边。 王兵放下水桶,拿毛巾擦脸。 王大柱把手里的烟袋锅递过去。 动作生硬,铜质的烟锅杆悬在半空。 “歇会儿。抽口。” 声音不大,带着沙哑。 王兵手里的毛巾停下。 他看着那根烟袋锅。 庄稼汉的规矩,老子给儿子递烟,那是低头认了小子的能耐。 上一世,王大柱到死都没给他递过一次。 院子里静下来。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切菜,刀停在砧板上。 大嫂李翠花躲在窗户缝里偷看,捂着嘴。 王兵拿起毛巾,擦干手。 “我不抽烟。” 他没接。 王大柱拿着烟袋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涨红。 王兵转身,拿起挂在树杈上的衬衫套上。 “但后山这摊子,缺个管事的。” 王兵一边系扣子,一边看过去。 “那帮工人干活糙,容易废料。你明天上山,替我盯着出料。” 王大柱猛地抬头。 “一天两块。工钱在我娘那结。” 王兵扣好扣子。 “干不干?” 老头捏着烟袋的手放回身侧。 “两块就两块。”王大柱闷声开口,“我盯事,比你稳当。” 老头转过身,走回门槛坐下。 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密的白雾。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偷偷抹眼泪。 王兵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下午两点。 村口大槐树下,几条土狗趴在树荫里吐舌头。 轰! 马达声撕开村里的清静。 两辆挎斗摩托领头,后面跟着一辆军绿色吉普,直接冲进南里村土广场。 车轮碾过干黄土,卷起一层黄烟。 土狗惊得乱窜。 吉普车停稳,车门推开。 几个穿黑背心、脚踩解放鞋的壮汉跳下车。 腰间鼓囊囊的,别着家伙。 赖狗脑袋上缠着纱布,从挎斗摩托上爬下来。 他缩着脖子,凑到一个留寸头、右脸带刀疤的男人跟前。 “豹哥,就在上面。” 赖狗指着后山方向。 “那小子手底下一百多号人,连石头带地全占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