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今天说地里的事。” 王德贵停下动作,撩起眼皮扫了王兵一眼。 “地里有什么事?过几天就开始翻地。你大哥二哥在砖厂回不来,你留在家里帮我犁地。” “东头那亩半地,今年别种苞米了。” 王兵直奔主题。 王德贵眉头一拧。 “不种苞米种啥?种红薯也行,就是容易烂根。” “种水稻。”王兵说。 院子里突然没了动静。 王德贵盯着王兵看了足足十秒。 他手一松,锄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头拿起烟袋锅,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 “你脑子在化肥厂被机器夹了?” 王德贵站起身。 “咱们镇上,除了南边那几个靠着水库的村子,谁家种过水稻?” “东头那块地,地下水位浅。夏天一场雨就能存半个月的水。” 王兵语速平缓,抛出系统给出的数据逻辑。 “土壤里的养分全被水泡没了。苞米根系扎不下去,只能旱死涝死。” “水田不需要深扎根,只要保住水,肥力就能锁在泥里。” 王德贵瞪圆了眼睛。 他压根没听懂什么根系呼吸。 他只听到一个小兔崽子在教他怎么种地。 “你懂个屁!”王德贵猛地一挥手,指着王兵的鼻子。 “老子种了一辈子旱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东头那块地就是那个命!” “祖祖辈辈都在那儿种苞米,今年你跟我说要改水田?” 院子外的土狗跟着叫了两声。 “水田要打田埂,要育秧,要插秧。你会吗?咱们家有插秧机吗?” “育秧技术我懂。” 王兵坐在马扎上没动。 “县农技站有早熟稻的种子。打田埂用不着机器,我带人干。” “带人?你带谁?”王德贵气得胸口起伏。 “你天天往镇上跑,认识几个二流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种地不是修电机!你那两把改锥,插不到泥里去!” 老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王兵安静地听完。 他站起身。 “行。东头的地,我包了。” 王德贵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那亩半地,今年归我管。” 王兵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种子钱、化肥钱,我自己出。不用你下地干一分钟活。” “秋收的时候,要是打不出八百斤稻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王德贵气极反笑。 “八百斤?那破烂洼地能打三百斤苞米就是烧高香!” 老头转过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锄头。 “愿意折腾你就去!” “老子看你怎么把苞米地变成水田。到时候交不上公粮,别来求我借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