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得水三十多岁,打光棍,平时偷鸡摸狗,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 院子里飘出一股开水烫毛的腥臭味。 王兵走到破木门前,抬起右腿。 一脚踹在门轴上。 “砰!” 破木门向内砸倒,掀起一片红土。 院子里,赵得水正蹲在铝锅前。 旁边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露出两双干瘪的鸡爪。 他手里抓着一把湿漉漉的芦花鸡毛,正往土坑里埋。 听见响动,赵得水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看清来人是王家老四,赵得水松了口气。 随即脸上的横肉一抖,三角眼瞪圆。 “王家老四,你他娘的找死?敢踹我家门!” 王兵跨过破门板,走到院子中间。 目光停在赵得水脚上的解放鞋上。 右脚鞋底外侧磨得发白。 “麻袋里两只鸡,按现在的市价,统共六块钱。”王兵声音不大。 赵得水心头一跳,手里的鸡毛往后藏了藏。 “放你娘的屁!这是老子昨天去镇上买的。” “镇上集市逢三逢八才开。昨天初六。” 王兵盯着他的眼睛。 “再者,你那两只鸡的右边翅膀尖上,点了红墨水。” “那是我娘为了认自家鸡,特意染上去的。” 赵得水低头看了一眼锅里。 其中一只被烫得半秃的鸡翅膀上,果然有一团殷红。 赵得水索性丢开鸡毛。 从灶台旁边摸出一把杀猪刀。 “是老子拿的又咋样!” “你家那窝囊废老爹敢放个屁?王老四,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跑我这充大辈?” 赵得水握着刀,往前逼近一步。 “赶紧滚!再废话,老子给你放血!” 王兵站在原地没动。 双手插在棉袄兜里。 “你右脚外八字。” “昨晚翻我家墙的时候,蹬掉了墙头上的一块青砖。” “砖灰沾在你右脚鞋面上。你拿水洗过,但鞋缝里的白灰还在。” 赵得水下意识低头看鞋。 就是现在。 王兵猛地抽出右手。 剥线钳带着风声抡出。 没有去砸头,而是精准地砸在赵得水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 “啊——” 赵得水惨叫一声,杀猪刀脱手掉在泥地上。 王兵上前一步,左腿横扫。 踢中赵得水的膝盖侧面。 赵得水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没等他挣扎,王兵手中的尼龙绳已经绕过他的脖子。 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背上。 绳子收紧。 赵得水双手在空中乱抓,脸色憋得紫红。 气管被勒住,只能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我只要再用一分力,你的颈动脉就会缺血晕厥。” 王兵低下头。 声音贴在赵得水耳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