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们没有退路。 往前冲还有一线生机,当了逃兵就是死。 骨笃禄自己也冲了。 他骑着那匹瘦得皮包骨的乌骓马,挥舞着一把重刀,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熊。 一刀下去,一颗人头飞起来,脖颈里的血喷了骨笃禄一脸。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痛快!” 赵铭在混乱中找到了顾立恒。 顾立恒已经上马,身上披着大氅,手里握着长槊,面色铁青。 “元帅!粮没了!南面顶不住了!” 顾立恒没有回头,他知道那火烧了这么久,粮草全没了。 他盯着黑压压的敌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传令,让李存义的骑兵营从西面绕出去,截断他们后路。赵高芳的步兵团在南面结阵,用长矛阵顶住,不许退一步。让弓箭营往东北方向撤,占据高地,从侧翼射击。” 三道军令一口气说完,赵铭怔了一瞬,立刻转身传令。 顾立恒握紧长槊,策马往南面去,亲兵营紧紧跟在身后。 他冲进战场的时候,骨笃禄正在砍杀大奉军的士兵。 两个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四目相对。 骨笃禄笑了,笑容猖狂。 顾立恒眼睛冷得如寒冰。 他没有冲过去跟骨笃禄单挑。 他是主帅,不是莽夫。 他勒住马,回头对身边的赵铭说了一句话:“点烽火,三堆。” 赵铭愣了一瞬。 三堆烽火,是大奉军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点!” 烽火点燃了。 三股浓烟在夜空中升起来,在火光冲天的混乱中也格外醒目。 一百里外的雁门关守将三百里外的云州城,方圆五百里内所有大奉驻军,都会看见。 而且,之前斥候汇报,朝廷的大军已在路上,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骨笃禄笑得更加狰狞。 “搬救兵?晚了!”他挥刀砍倒身边一个大奉兵,重刀指向天,“杀!以后有酒有肉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