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会客室内陈设简单古朴,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有个博古架,上面摆着些不值钱的瓷器和账本。 李掌柜正坐在桌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起草布行产权变更的文书契据。 萨乌喇坐在主位,背对着窗户,程瑶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和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黑发。 他面前放着一杯白水,袅袅冒着些许热气,而他手边李掌柜先前奉上的那杯清茶,却丝毫未动。 他并不爱喝茶。 彦家兄弟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正压低声音,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着什么,时不时还用手比划着数字。 显然,还在为那一千两银票如何分配而争执不休。 程瑶的目光,更多的落在萨乌喇的背影上。 这人为了她买下彦家布行? 实在可笑!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个萨满教主,买下一个经营不善的布行,是为了收集情报?掩人耳目? 程瑶想不通。 这时,李掌柜停下了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然后将写好的几份文书双手捧到萨乌喇面前,恭敬道:“贵人,请您过目。这是产权转让文书、铺面租赁变更契书,以及老朽草拟的一份后续经营授权文书。若无疑义,签字画押后,再到官府备案,这‘彦记布行’,便正式归于贵人名下了。” 萨乌喇没有接文书,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念。” 李掌柜愣了一下,想着贵人多少有点清高,便也没在意,清了清嗓子,将几份文书的主要内容,简明扼要地念了一遍。 彦玄和彦溪也竖着耳朵听着,当听到“产权归萨乌喇所有”、“与彦家再无瓜葛”等字眼时,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心有不甘,但看了看萨乌喇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和旁边护卫冰冷的目光,终究没敢再吱声。 “若无异议,便请贵人签字用印。” 李掌柜念完,将文书和印泥推近一些。 萨乌喇这才微微侧身,拿过护卫递上的毛巾上擦了擦手,握起笔,在几份文书上流畅地签下了名字,又按了指印。 彦家兄弟草草扫了几眼,便不耐烦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手续完成,李掌柜将其中一份交给彦家兄弟,作为凭证。 彦玄将那张纸揣进怀里,与那张银票贴身放好,然后对着萨乌喇的方向胡乱拱了拱手,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兄弟俩像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客室。 李掌柜看着他俩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贵人,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萨乌喇的声音平淡。 “您方才直接将一千两现银给了两位少东家,等于是害了他们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