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流放队伍的那一半先分出来,由王捕头亲自收着。 剩下的一半,虎子站在石磨上,按照家庭人口和困难程度,一块一块地分下去。 “张婶家,五口人,两块!” “李叔家,三口人,一块半!” “王爷爷一个人,给一块大的!” 虎子分得很认真,虽然偶尔会犹豫,会询问程瑶或族老的意见,但那份公平和用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天哪,真的是肉!” “这么大一块肉,还给了我两块!是菩萨显灵了吗!” 大家提着肉,又哭又笑,傻了一般。 眼看就要饿死了,却忽然有人给他们肉,做梦都不敢想! 李老栓拿到属于他家那份时,干裂的嘴唇一直在抖。 他忽然“扑通”跪倒在地,不是朝程瑶,而是朝着北方,他爹娘的坟头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沾上泥土和熊血的混合物,他浑然不觉。 王寡妇把分到的肉紧紧裹在破衣襟里,一滴血都不肯漏。 她五岁的儿子直勾勾盯着那肉,眼睛亮得吓人,“娘,快,煮了吃!” 王寡妇点头:“煮!但明天才可以喝汤!” 她已盘算好,将肉切成巴掌大一块,每块够熬七天的稀汤,每天喝一口,吃一小块肉,就能哄着肚子熬下去!活下去! 最揪心的是村口的赵铁匠。 这个曾能抡动二十斤大锤的汉子,如今抱着拳头大的肉块,像抱婴儿一样贴在心口。 他想起饿死的娘,最后时刻抓着他的手,手心全是虚汗。如果早三天,三天……他突然把脸埋进生肉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哭声,连哭的力气都省给了活着。 火光映着一张张兴奋得发光的脸。 程瑶转身时,瞥见疯婆婆正小心地从嘴角抠出一丝肉屑,重新按回嘴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