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马良眉头一皱:“太守何出此言?君侯遇害之说,从何而来?” 樊胄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说道:“前几日,荆州治中从事潘濬亲自来到城下劝降。他言之凿凿,说关君侯兵败麦城,已被吴军生擒斩首。” “南郡全境陷落,陆逊亲率重兵扼守夷陵,巴蜀的援军根本打不进来,劝我等早降,免遭屠城之祸啊!” 提及潘濬,旁边的都尉习珍也是愤恨不已,一拳砸在城墙上,恨恨骂道。 “潘濬乃大王亲信,荆襄名士,连他都降了,城中军心大乱。若非太守死死压着,这武陵城早就易帜了。” “背主之贼,枉披人皮!” 马良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痛骂,“糜芳、傅士仁献城在先,潘濬屈膝在后,这群忘恩负义的狗彘之徒,简直辱没荆楚斯文!” 骂罢,马良反手握住樊胄的手,语气笃定而沉稳。 “太守勿忧,潘濬那逆贼是在乱你军心! 关君侯虽败走麦城,但并未遇害。 汉中王义子、平东将军刘封,已率兵从上庸千里驰援,在临沮大破吴军,将君侯安然救出!” “君侯还活着?” 樊胄与习珍闻言俱都喜出望外。 “君侯活得好着呢,正在上庸整兵备战,准备反攻南郡!” 马良随即将荆州陷落的前因后果,以及刘封如何矫杀孟达、火烧临沮、救出关羽的壮举,简明扼要地诉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波澜壮阔的惊变,樊胄与习珍对视一眼,既是后怕又是激动。 习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早知潘濬是满嘴胡言的叛徒,那日他在城下信口雌黄之时,就该一箭射穿他的狗头!” “两位将军坚守孤城,劳苦功高,大王将来必有重赏!” 马良稍作停顿,抛出了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汉中王并未放弃荆南,已加封义子刘封为平东将军、假节都督荆南军事,统率近三万大军前来坐镇荆南。 此刻,刘将军亲率的七千先锋精锐,就在城西四十里外。 而马孟起将军统率的两万主力,正穿过牂牁郡赶来,最多再有二十日便可抵达!” “援军……大汉的援军到了!” 樊胄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掩面嚎啕大哭。 这半个月来,他承受着吴军压境的恐惧与同僚背叛的绝望,几乎夜不能寐。 此刻听闻大军已至,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习珍虽是武将,此刻也是虎目含泪。 他抹了一把脸,猛地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良。 “季常先生,你说刘将军的先锋已在城外四十里?这……这怎么可能?从成都到武陵,山高水长,何止千里!就算插上翅膀,也不该来得这么快啊!” 马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敬佩。 “刘将军用兵如神,水陆并进,昼夜兼程。 从除夕离开成都,到今日兵临武陵,满打满算,不过十二日光景。此等神速,犹如神兵天降!” “十二天……” 樊胄与习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平东将军生出了一股高山仰止的敬畏。 “好了,闲言少叙。” 马良收起笑容,肃然叮嘱,“吴军虽暂缓攻城,但斥候遍布。二位将军即刻封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切莫走漏了风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