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侯恂反击了。 "他弹劾钱谦益什么?"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折子,"侯恂说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还说他和山西的盐商勾结,倒卖盐引。" "另外,侯恂还说钱谦益在老家置办了大量田产,都是用贪墨的银子买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 侯恂出手还挺狠。 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名。 如果查实了,钱谦益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人说,钱谦益之所以弹劾侯恂,是因为侯恂知道钱谦益的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奴婢还不清楚。" 朱由检沉吟片刻。 侯恂知道钱谦益的秘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让骆养性去查。"朱由检道,"朕要知道,侯恂说的秘密是什么。"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东林党。 你们自己咬起来了。 朕就在这里看着,等着。 等你们咬得差不多了,朕再来收拾残局。 侯恂弹劾钱谦益的折子,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林党的人纷纷站队,有的支持侯恂,有的支持钱谦益。 两派人马互相攻击,闹得不可开交。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冷眼旁观。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着,看着东林党的人互相撕咬。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东林党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朱由检挑了挑眉,"怎么打的?" "有人在朝堂上互相辱骂,差点动手。" 朱由检冷笑。 东林党的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原形毕露。 什么同党情谊,什么士人气节,全是狗屁。 "让他们打。"朱由检淡淡道,"朕就喜欢看他们打。"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说。 他心里却在想,万岁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林党自相残杀。 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万岁爷再来收拾残局,简直是事半功倍。 "对了,"朱由检又道,"查抄侯恂的家产,有多少?"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账册,"侯恂的家产已经被查抄了,共得银子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朱由检点了点头,"比朕想象的多。" "是。侯恂在江南有不少产业,这次一并抄没了。" "嗯。"朱由检站起身,"这笔银子,五成充入内帑,三成充实国库,两成留着备用。" "是。" "还有,"朱由检又道,"侯恂的几个儿子,都给朕看管起来。" "看管起来?"王承恩一愣,"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怕他们跑了。" 王承恩恍然大悟。 侯恂通敌卖国的嫌疑还没有查清,他的几个儿子就有可能逃跑。 万岁爷这是要斩草除根。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站在殿内。 东林党。 你们自己玩吧。 朕不奉陪了。 而在东林党的营地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支持侯恂和支持钱谦益的人,互相指责,互相攻击。 有人骂钱谦益是叛徒,出卖同党。 有人骂侯恂是疯狗,乱咬一气。 还有人干脆宣布退出东林党,和两边都划清界限。 钱谦益坐在自己的府邸里,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侯恂会反击得这么狠。 更没想到,东林党会分裂得这么快。 "大人,"一名幕僚走进来,"外面又有三个人声明退出东林党了。" 钱谦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退出? 东林党完了。 从侯恂弹劾他的那一刻起,东林党就完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大人,"幕僚又道,"万岁爷那边传来消息,说……" "说什么?" "万岁爷召大人明日进宫面圣。" 钱谦益的身体僵住了。 万岁爷召见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万岁爷要和他算账了。 "知道了。"钱谦益的声音沙哑,"你先退下。" "是。" 幕僚退出,钱谦益独自坐在椅子上。 东林党。 你们败了。 败在万岁爷手里,也败在自己手里。 本官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万岁爷说得对。 本官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可笑,可笑啊…… 钱谦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这一辈子,为了东林党呕心沥血。 到头来,东林党没了,他也要完了。 这就是他的命。 当夜,钱谦益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满墙的书卷,心中一片茫然。 这些书,是他一生的心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