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演戏?" "东林党和阉党的斗争,是真的。"钱谦益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我们不会傻到两败俱伤。" "陛下的算盘打得精,但别忘了——我们东林党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我们是棋子。" "但他不知道——" 他转过身,目光阴沉。 "这盘棋上,从来就不止一个棋手。" 与此同时,魏府。 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钱谦益这个老匹夫!"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落在地,碎了一地。 "九千岁息怒。" 心腹们跪了一地。 "息怒?"魏忠贤怒吼道,"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老夫贪墨!说银子流进了魏府!" "这是要把老夫往死里逼!" "九千岁,那我们现在……" "怎么办?"魏忠贤冷笑一声,"老夫早就准备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叠文书。 "这是东林党人的罪证。" 他将文书扔在桌上。 "当年杨涟死在诏狱里,这笔账东林党记了老夫十几年。如今老夫就让天下人看看,究竟是谁该还谁的债!" "九千岁英明!" "还有——" 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极低。 "让人去查一查,那个'暗影'究竟是什么来头。" "陛下身边有这样一个机构,老夫却一无所知。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夫的耳目,还不够多。" 他转过身,目光阴冷。 "给老夫查。查出暗影的底细,查出钱谦益的把柄。" "老夫要让东林党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乾清宫。 朱由检正在批阅奏折,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万岁爷,暗影传来消息。" "说。" "魏忠贤已经开始反击了。他派人去查东林党人的罪证,准备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弹劾钱谦益。" "哦?"朱由检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准备弹劾什么?" "据说是钱谦益当年收受贿赂的事。" "当年?"朱由检眉头一挑,"哪一年的事?" "天启三年。"王承恩道,"据说是钱谦益任礼部侍郎时,收受了一个盐商的贿赂。" "有证据吗?" "有。"王承恩点头,"据说是一份账本。" 朱由检沉吟片刻。 "有意思。" "万岁爷打算怎么办?" "不办。"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朕只需要看着。" "看着魏忠贤和钱谦益互相攻击。"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朕再出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就是朕的秩序。" "朕计算过——让两党互斗,朕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三日后。朝会。 今日的朝会,气氛比往日更加紧张。 阉党和东林党的人,分列两侧,剑拔弩张。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官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魏忠贤站了出来。 "陛下,奴婢有本奏!" 朱由检看着他。 "说。" "奴婢弹劾礼部尚书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钱谦益的脸色铁青,但他很快恢复镇定,上前一步。 "魏公公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魏忠贤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钱大人天启三年收受贿赂的账本。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钱大人当年收了徽州盐商周德昌的银子五万两,替他跑官运作。这件事,钱大人不会忘了吧?" 钱谦益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魏忠贤竟然握有这样的证据。 "这……" "怎么?钱大人说不出话了?"魏忠贤步步紧逼,"钱大人方才还在弹劾崔呈秀贪墨。如今证据摆在眼前,钱大人又作何解释?" 朝堂上议论纷纷。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面相觑。 朱由检依然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钱谦益,等着他的回答。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头。 "陛下,这份账本,是假的。" "假的?"魏忠贤冷笑一声,"白纸黑字,怎么会是假的?" "因为——"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份账本,是魏公公伪造的!"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钱谦益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陛下,这是一份魏公公亲笔写的借据。" "借据?" "对。"钱谦益道,"魏公公天启五年向臣借了十万两银子,至今未还。臣一直碍于情面,没有追究。" "但如今魏公公既然弹劾臣,臣也不能不为自己辩解。" "这份借据,是不是真的,陛下派人验一验就知道了。" 魏忠贤的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钱谦益竟然还有这一手。 "你……" "魏公公,"钱谦益冷笑一声,"您的账本是真的,那臣的借据也是真的。您欠臣十万两银子的事,是不是也该说清楚?"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阉党和东林党的人,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咬吧。 咬得越狠越好。 "够了!" 朱由检忽然开口。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之事,朕听明白了。"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朝堂,"魏卿弹劾钱卿贪墨,钱卿说魏卿欠钱不还。" "你们两个,各执一词。" "朕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 "三日内,把你们手中的证据呈上来。朕会派人核实。" "谁是真谁是假,朕自会判断。" "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魏忠贤和钱谦益身上。 "你们两个,各降一级,罚俸半年。" "以观后效。" "退朝!" 朱由检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乾清宫。 朱由检回到宫中,王承恩迎上来。 "万岁爷,您今日的处理……" "怎么?觉得朕偏袒了某一方?" "奴婢不敢。"王承恩躬身道,"只是奴婢有些不明白,万岁爷为何要各打五十大板。" "各打五十大板?"朱由检冷笑一声,"这叫隔岸观火。" "隔岸观火?" "魏忠贤和钱谦益,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朕让他们互相攻击,却不下定论。" "这样一来,他们会更加拼命地挖掘对方的黑料。" "等他们把对方的丑事全部挖出来,朕再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边,望着殿外的红墙金瓦。 "这就是朕的计算。" "朕计算过——让两党互斗,朕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王承恩沉默了片刻。 "万岁爷英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朝堂上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 "乱?"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朕要的就是乱。" "只有乱了,朕才能浑水摸鱼。" "只有乱了,阉党和东林党才会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来对付朕。"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届时,朝堂上就只剩下朕一个人。" "那才是真正的秩序。" 他走到案前,坐下身。 "王承恩,传朕旨意。" "是。" "从今日起,暗影的全部力量,继续监视阉党和东林党。" "朕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 王承恩领命而去。 朱由检独自坐在乾清宫里,望着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亘。 阉党和东林党,终于开始互咬了。 这只是第一步。 朕要让这两党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然后朕再出手,把他们全部收拾掉。 朕要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朕的秩序。 一个没有阉党、没有东林党、没有党争的秩序。 谁敢挡朕的路,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这就是朕的秩序。 朕即秩序,朕即天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