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就是朕的计算。" "朕计算过——让两党互斗,朕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消息传到钱谦益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喝茶。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魏忠贤要动手了?" "是。"来人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魏忠贤已经收集了东林党人的罪证,就等着呈到御前。" 钱谦益的脸色铁青。 他想起朱由检说的那句话——"惊的是蛇洞里的毒蝎"。 毒蝎。 魏忠贤就是那条毒蝎。 而他钱谦益,就是那条被惊醒的蛇。 "传我的话下去。"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 "召集东林党所有骨干,明日议事。" "大人要……" "先下手为强。"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魏忠贤想置东林党于死地,那老夫就让他先死。" 与此同时,魏府。 "九千岁,钱谦益那边有动静了。" 黑衣人禀报道。 "什么动静?" "他连夜召集了东林党的骨干分子,似乎在商议什么大事。" 魏忠贤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看来,他上钩了。" "九千岁英明。"黑衣人躬身道,"只是……钱谦益不是等闲之辈。他若真的动手,只怕……" "只怕什么?"魏忠贤冷笑一声,"只怕老夫对付不了他?" "老奴不敢。" "哼。"魏忠贤站起身,"钱谦益这个人,老夫了解他。他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枯枝。 "传我的话下去。让人把杨涟的罪证准备好。" "杨涟?" "对。"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东林党人杨涟死在诏狱里,这笔账老夫记了十几年。如今,正好算一算。" "让钱谦益知道,老夫的刀,早已磨得锃亮。" "谁敢挡老夫的路,老夫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三日后。朝会。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中群臣。 两列文武,分列左右。 左边是文官,以魏忠贤为首。 右边是武官,以勋贵为代表。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魏忠贤和钱谦益身上。 这两人,一个站在文官之首,一个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 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每一次交汇,都带着刀光剑影。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开始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官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朱由检一看,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名叫张在我。此人是东林党的人,他认识。 "说。" "臣弹劾兵部侍郎崔呈秀贪墨受贿、卖官鬻爵!"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崔呈秀是魏忠贤的心腹,阉党的骨干分子。东林党弹劾崔呈秀,分明是冲着阉党来的。 朱由检端坐龙椅,一言不发。 魏忠贤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御史,"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崔大人所犯何事,你可有证据?" "证据?"张在我冷笑一声,"崔大人贪墨的账目,下官这里多的是。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高高举起。 "请万岁爷过目!" 朱由检接过文书,随意翻了几页。 "嗯……" 他放下文书,看向魏忠贤。 "魏卿,你怎么说?" "回万岁爷的话,"魏忠贤躬身道,"崔大人的事,奴婢略知一二。但张御史所奏,未免言过其实。" "哦?" "崔大人虽然有些小过,但绝无贪墨之事。"魏忠贤的声音不卑不亢,"张御史这是栽赃陷害,请万岁爷明察。" "栽赃陷害?"张在我怒道,"魏公公这话,是在说下官诬陷朝廷命官吗?" "张御史言重了。"魏忠贤淡淡道,"老夫只是就事论事。"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朱由检忽然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此事,朕会派人核实。"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朝堂,"魏卿,你先退下。钱卿,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钱谦益一愣,随即上前一步。 "臣以为,张御史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哦?"朱由检看着他,"说说看。" "崔呈秀贪墨一案,臣也有所耳闻。"钱谦益的声音沉稳,"据臣所知,崔大人任兵部侍郎期间,贪墨白银至少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朱由检眉头一挑。 "是。"钱谦益点头,"这些银子,有一部分流入了魏府。"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魏忠贤的脸色铁青。 "钱谦益!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魏府就知道了。"钱谦益冷笑一声。 "你!" 魏忠贤再也忍不住,大步冲上前去。 "老夫跟你拼了!" 两人隔着朝堂对峙,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依然一言不发。 咬吧。 咬得越狠,朕越高兴。 朝会不欢而散。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王承恩迎上来。 "万岁爷,今日朝会……" "朕看到了。"朱由检坐在椅子上,接过一杯热茶,"阉党和东林党,终于撕破脸了。" "是。"王承恩躬身道,"不过,依奴婢看,今日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哦?"朱由检看着他,"怎么说?" "万岁爷想想,张在我弹劾崔呈秀,魏忠贤当场失态。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虚。" "对。"王承恩点头,"崔呈秀贪墨一案,很可能是真的。魏忠贤心虚,是因为他怕东林党查到更多的东西。" "但东林党呢?"朱由检放下茶杯,"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王承恩道,"东林党弹劾崔呈秀,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阉党一网打尽。" "那朕呢?" "万岁爷……"王承恩沉吟片刻,"万岁爷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互咬。"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朱由检接过话头。 "万岁爷英明。"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寒风呼啸。 但乾清宫里,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旨意。" "是。" "从今日起,暗影的全部力量,盯紧阉党和东林党。"朱由检的声音低沉,"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是。" "还有——"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把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透给魏忠贤。就说钱谦益打算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再次弹劾他。" "透给魏忠贤?"王承恩一愣,"万岁爷这是……" "让他有所准备。"朱由检冷笑一声,"朕要看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是。" 王承恩领命而去。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殿外的红墙金瓦。 阉党和东林党,终于开始互咬了。 这只是第一步。 夜深了。 钱谦益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父亲,您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是不是太冲动了?" 说话的是钱谦益的长子钱孙爱。 "冲动?"钱谦益冷笑一声,"这叫当机立断。" "可是……" "可是什么?" "儿子担心,那位少年天子……"钱孙爱压低声音,"他真的值得我们信任吗?" 钱谦益沉默了。 那位少年天子,今日在朝堂上一直沉默不语。 他看到了阉党和东林党的冲突,却什么都没做。 就好像……在看一场戏。 "儿子,你说得对。" 钱谦益忽然开口。 "那位陛下,心思深沉得很。" "他今日单独召见我,说要借我的手对付魏忠贤。但他又说'惊的是蛇洞里的毒蝎'。" "这句话,我琢磨了很久。" "父亲琢磨出了什么?" 钱谦益沉吟片刻。 "毒蝎,是魏忠贤。" "蛇洞,是这朝堂。" "而我们东林党人,就是那条被惊醒的蛇。" 钱孙爱的脸色变了。 "父亲的意思是……陛下也在利用我们?" "不只是利用。"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是想让我们和阉党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坐收渔利。"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钱谦益冷笑一声,"既然陛下想看戏,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