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历史上,这位钱大人可是能在清军兵临城下时说出"水太凉"的名士。 城破时他说水太凉,头皮痒。 转头就剃了头发,跪在满清的旗下磕头。 朱由检看着钱谦益,目光平静。 这位老狐狸,现在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他面对的是一个知道历史的人。 一个知道每个人结局的人。 一个知道钱谦益会在二十多年后说出"水太凉"的人。 "钱卿说得有理。" 朱由检开口,语气温和。 "朕确实是夙夜忧思。这天下,这大明,朕怎么能不忧?关外有后金虎视眈眈,内地有流寇作乱,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朕每每想到此处,便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所以朕想请教诸位——" "这天下,该如何救?" 殿内再次沉默。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群臣。 魏忠贤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钱谦益捋着胡须,欲言又止。 其他官员更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头。 朱由检在心中冷笑。 一群老狐狸。 新帝登基才三天,谁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君主是什么脾气,什么喜好,什么底线。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试探,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 这就是大明的朝堂。 这就是他即将执掌的帝国。 一群老狐狸,各怀鬼胎,嘴上都是圣贤文章,心里全是个人算盘。 这样的人,治理不好国家。 但现在,他需要这些人。 至少在羽翼丰满之前,他需要这些人的配合。 "既然诸位卿家不便开口,"朱由检忽然笑了笑,"那朕就说几句心里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声音不疾不徐。 "朕知道,这天下有太多的问题。朕也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但朕不急。" "朕年轻,等得起。" "朕有的是时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朕唯一没有的,是重来的机会。" "所以朕今日想告诉诸位——" "朕要做的事,一定会做成。"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朕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成。"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殿内铺开,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 "朕见过那历史书上的文字。" "朕见过北京城破,天子死社稷,华夏沦为蛮夷之奴。" "朕见过扬州十日,八十万人死于刀下。" "朕见过嘉定三屠,数十万人埋骨荒野。" "朕见过那一切。" "朕亲眼见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冷。 "所以朕告诉你们——" "朕不甘心!" "朕不甘心让这一切重演!" "朕要做那改写历史的人!"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崇祯帝。 三天前登基时,这位年轻的君主还一脸茫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傻了一样。可此刻,站在龙椅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眼中的光芒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朕今日所言,不必记入起居注。" 朱由检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 "朕只是想告诉诸位——"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这大明,是朕的大明。" "挡朕路的人,朕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帮朕的人,朕不会亏待。" "朕,只说这一次。" 他挥了挥手。 "退朝吧。" 群臣散去。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 "万岁爷,"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今日……" "朕今日说的,都是真心话。" 朱由检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朕没有疯,朕也没有开玩笑。" "朕要做的事,一定会做成。" 王承恩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有一个本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 "奴婢明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