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是不晓得,”吴大娘子眼圈又红了,“自打知道西北打仗了,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天天夜里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梦见六郎浑身是血。我跟你公爹说,想让他托关系把六郎调回来,哪怕不做官了呢,平平安安的就好。你公爹骂我妇人之见,说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是本分,哪有当逃兵的道理。”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嘴上不说了,心里还是怕。后来收到你的信,说你带着军属们做后勤,六郎在前线打得不错,再后来捷报一封接一封地来,我才稍微安心些。” 墨兰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让母亲担心了,六郎有分寸。” “他有没有分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分寸。”吴大娘子拍了拍她的手,“这些年要不是你在他身边,他哪能这么安生?后院没人给他添乱,军属的事你替他管着,他才能一门心思打仗。六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吴大娘子现在是咋看墨兰咋顺眼。 二嫂在一旁笑着点头:“六弟妹确实辛苦。边地苦寒,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管那些军属。我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六弟妹不但做了,还做得这么好。如今六郎立了功,升了官,你们一家也算是熬出来了。恭喜恭喜。” 墨兰笑了笑:“二嫂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二嫂又夸了梁定安几句,说这孩子小小年纪,礼数周全,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吴大娘子见天色不早,便让墨兰先回去歇着,说晚上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给六郎接风。 墨兰应了,起身告退。梁定安还在厢房睡着,她让青黛守着,自己回院子收拾行李。 傍晚时分,梁晗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裳,洗了把脸,往椅子里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墨兰端了杯热茶递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还顺利吗?”她问。 梁晗接过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枢密院那边没什么刁难,战报和军籍簿都对得上,几位枢密使看了震天雷的改进报告,很感兴趣,问了好几个问题。兵部那边也过了,就是走个过场。” “新帝怎么样?” 梁晗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年轻,有锐气,想做事。但不一定做得成。” 墨兰微微挑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