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年节的时候,宫里四下都很忙乱。 各宫忙着领年货,初一开始,每天都有各种祭祀,皇帝皇后几个大佬忙,太监宫女也跑进跑出,没人顾得上谁去了哪儿。 富察仪欣挑的就是这时候。 申时末,天快黑了。 她换了一身不打眼的灰鼠皮氅,把桑儿派出去领东西,带着杏儿,七拐八绕地到了冷宫门口。 守门的太监是个老油子,见是她,愣了愣:“富察贵人?这地方晦气,您怎么来了?” 富察仪欣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过去:“本宫想见个人。一刻钟就行。” 太监掂了掂荷包的份量,眼睛亮了,冷宫这地方油水可不多,但又有些犹豫:“贵人想见谁?” “夏常在。” 太监的眉头跳了跳。 那位可是被华妃赏了一丈红的,虽然后来没死,但也废了,扔在冷宫等死。 “这……” “本宫知道规矩。”富察仪欣又摸出一锭银子,“拿着喝酒。天黑了,没人知道。” 太监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她,终于点了头:“贵人快些。别让人瞧见。” 他推开冷宫的门,侧身让富察仪欣进去。 冷宫比外面还冷。 不是天气那种冷,是人烟稀少的阴冷。 杏儿提着灯笼,带着富察仪欣往前走。 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太监跟过来,开了锁,小声说:“人在里面。贵人要进去?” 富察仪欣点点头。 太监推开门,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没跟进去。 一进门,一股子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歪倒的凳子。窗户用破布堵着,透不进多少光。 床上蜷着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太像了。 夏冬春趴在床上,下身盖着一床薄得透亮的破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