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能从这种局里把张星野和张清辞救出来,至少也得是法师圆满。 他追问道:“那尸傀门的人呢?” 张星野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全死了。” “被我那个朋友,全杀了。” 李山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张星野却已经抬手按住储物袋。 三个骨灰坛被他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坛子不大,外面包着白布,封口处贴着龙虎山黄符。 符纸上还有昨夜焚化后留下的烟灰痕迹。 看着那三个坛子,张星野再也绷不住了,眼眶瞬间决堤。 “这是阿明师兄他们的骨灰......” “我们去得太晚了......” “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那帮畜生折磨致死,甚至还要被炼成活尸......” 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剧烈地发抖,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自责与狂怒。 “对不起......是我兄妹无用!是我们学艺不精!” “没能救下他们!如果不是苏兄,我们 怕是也回不来了......” 眼泪从他脸上滚落,砸在胸前白布上,把原本淡淡的血痕晕开。 张清辞转过脸,抬手捂住嘴。 她昨日收骨灰时一直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可这三个坛子重新摆到桌上,那股压了一夜的痛意便从胸口涌上来。 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从指缝里不断往下掉,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屋里的李山看着桌上的骨灰坛,眼圈也红了。 他伸手按在张星野肩上,避开了伤口,只轻轻按住没受伤的那一侧。 “你们能把他们带回来,已经尽力了......” “先坐着,我去请王师兄。” 他吸了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哽意。 说完,他转身出了主屋,沿着木廊快步往谷深处走去。 木廊尽头连着炼器炉房。 炉房外的木门半开着,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烤得门框微微发烫。 片刻后,里面传来沉重脚步声。 王师兄走了出来。 他身形极度壮硕,宛如一尊铁塔。国字脸,浓眉压眼,不怒自威。身上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细小焦孔的粗布短褂,袖子高高卷到手肘,虬结如龙的小臂上沾满了黑色的炉灰和闪烁的铁屑。 他刚从炉边下来,皮肤被火气烤得发红。 脖颈、胸口和小臂上挂着汗珠,汗水顺着肌肉纹路往下滚,落到木廊上,砸出一串深色湿点。 他步子迈得极大、极快。每一步踩在木廊上,厚实的木板都会发出沉闷响声。 张星野看见他进屋,立刻撑着椅子想起身。 “王师兄......” 王师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他面前。 蒲扇大的手掌按住张星野肩头,力道稳得很,直接把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别动——” 他随手拉过一把木椅。 椅脚拖过地板,发出短促摩擦声。 王师兄大马金刀地坐在张星野对面,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张星野胸前那块渗血的白布上。 他目光如炬,瞬间看透了虚实。 白布渗出的是黑血。 清灵符边缘发灰,那是尸毒入体的征兆。 左臂夹板绑得极紧,说明骨头不仅断了,还遭受过巨力撞击。 他又看张清辞的右手,药布裹着指根,几处地方被符火烧得微黄。 王师兄把两人的状况尽收眼底,没有问过程,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粗粝:“好......能活着回来就好。” “能回来一个,是一个。” 张星野痛苦地低下头“王师兄,对不起......” 王师兄眉头一皱,直接打断。 “不!” 张星野怔住。 王师兄转头看向桌上的三个骨灰坛。 炉房里的热气还缠在他身上,可他看着那三只坛子时,脸上的红色一点点退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你们两个能活下来,还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来,已经尽力了。” 屋里几人刚要开口,王师兄抬手指向自己胸口。 “真要论错,这笔血债,第一个得算在我王某人头上!” “回煞谷那股纯净煞气,是我看中用来淬剑的。” “阿明他们几个,也是我亲自点名,安排过去驻守的!” 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缝里残留的炉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以为那里离镇子远,又有阵眼和符桩镇住煞气,气息便不会外露,不会引来邪教的觊觎......顺便还能用纯净煞气来炼制法器......” “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说到最后,他牙关咬紧,腮边肌肉绷出一道硬线。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 他抬起右手,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