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声叔在台上听得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坏了!坏大事了! 他这个假包公,全靠戏台公堂的气势和这一身行头撑着。朱大肠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闹,场面立刻就散了! 万一这潮州鬼发现自己被骗,恼羞成怒凶性大发,戏班这帮人全得跟着遭殃! 声叔心里急得发慌,脸上的黑炭都被汗冲出几道灰痕。 “这位小兄弟,千万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朱大肠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好说个屁!” “我未婚妻被它吓得一觉睡到今日,醒来还浑身发冷,手腕上留着洗不掉的鬼手印!” “它这种卑鄙无耻的货色,也配装冤魂?今天我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我就不姓朱!” 潮州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发现来者不善,连忙摆着那双干枯的鬼手。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小兄弟,昨夜小鬼也是被此地一股突然涌起的恶气冲了心智,一时糊涂,才说了几句荒唐话。” “那姑娘生得确实......咳咳,小鬼当时神志昏沉,实在是嘴贱!我该打!我该打!” 朱大肠一听见“生得确实”这几个字,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贱!”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气血翻涌,手中的桃木剑上法力激荡,亮起一层淡淡的黄光。 “今晚我就替阿云讨个公道!” “看爷爷一剑斩了你这色鬼!” 话音落下,朱大肠一剑劈出。 这一剑算不上精妙,可比他以往那些虚浮招式扎实得多。 昨天他被苏辰刺激得狠了,基础剑法练了一整日。此时脚下踩实,腰背带动肩肘,桃木剑劈下时,竟真有几分直来直去的狠劲。 潮州鬼怪叫一声。 “哎哟!你来真的啊!” 它身形一缩,化作一团灰白阴风,贴着戏台木板往外窜。 桃木剑劈在它原先跪着的位置。 啪! 戏台木板被砍出一道浅痕,尘土震起一片。 “哪里跑!” 朱大肠提剑追了出去。 潮州鬼顶着三百年老鬼的名头,偏偏斗法经验少得可怜。它这些年靠戏台阴气苟着,嘴皮子比鬼术利索,真遇上朱大肠这种提剑就砍的莽货,魂体都吓散了几分。 它一边跑,一边喊: “小兄弟,消消火!小鬼认错,小鬼认错还不成吗?” 朱大肠追得更凶。 “认你姥姥!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二叔公也从阴影里走出,手中扣住几枚铜钱,准备封住潮州鬼退路。 潮州鬼冲下戏台,刚窜出不到十米。 突然,夜空里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破风声! “嗖——!” 一张黑色符箓从暗处激射而来,像贴地飞行的黑蝠,精准悬在潮州鬼头顶。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定!” 黑符的符胆瞬间亮起一抹浑浊的黑光。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阴煞波纹从符纸上轰然压下,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潮州鬼的魂体死死套住。 潮州鬼前冲的身子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它的两只脚还保持着滑稽的逃跑姿势,身体却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啊?!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疯狂乱转,脸上的油滑和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那张黑符里的阴煞之力像一根根细针,钻进它魂体里,把它缝在原处。 朱大肠脚步猛地一停,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二叔公双目一凝,眼中闪烁着几分警惕之色。 戏台后方的巷口里,几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宽大的黑色法袍被夜风卷起,在空中轻轻飘荡。 为首之人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眉心那道竖纹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而其身后的人,也都是一副黑袍打扮。 来人,正是那黑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