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铮回了方维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八点,县政府小会议室,带方案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方志明、何大勇、财政局长老周、卫健局长周海燕,加上方维,五个人齐齐坐在小会议室里。 赵德明也来了,坐在角落的位置,没坐主位。 李铮没废话,站在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条竖线,把白板分成两半。 左边写“县城”,右边写“农村”。 “今天就说一件事,取暖。先摸底。方志明,县城的情况你说。” 方志明翻开材料:“全县县城供暖管网覆盖率百分之五十七,主要集中在西区和南区。东区和北区老城区基本没有覆盖。现有管网是2006年铺设的,运行十一年,主管道锈蚀严重,跑冒滴漏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去年供暖季,群众投诉一百二十多件,集中反映温度不达标。” “东区和北区有多少户?” “大约六百四十户。” 李铮在白板上写下“640户”,转头看何大勇。 “农村。” 何大勇站起来,手里攥着那个本子:“全县十二个乡镇,农村人口十四万三千人,没有任何集中供暖设施。冬季取暖方式:烧散煤占百分之七十五,烧柴火占百分之二十,烧无烟煤的不到百分之五。” 李铮在白板右边写下这组数字,然后转头看周海燕。 “海燕局长,去年冬天因为取暖出过多少事?” 周海燕打开一份统计表,声音很平:“2016年十一月至2017年三月,全县因煤烟中毒送医的,三十二人。其中重度中毒住院超过七天的,八人。死亡两人。一个是红崖村的独居老人,一个是杨家沟的五保户。” 会议室里安静了。 赵德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三十二个人。”李铮把这个数字写在白板正中间,画了个圈,“两条人命。” 他放下记号笔,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现在说方案。县城和农村情况不一样,不能一刀切。” 他指了指白板左边:“县城东区和北区,扩管网。640户全部纳入集中供暖。老城区主管道全部更换,用PPR管替换镀锌管,使用寿命至少三十年。费用我让方志明初步估过了。” 方志明接话:“管网扩面加老管道更换,总预算四百二十万。” 老周的脸立刻绷了起来:“四百二十万?县财政哪来这个钱?” 李铮没急着回答,他转头看方志明:“省里今年有没有取暖补贴专项?” 方志明翻了一下文件:“有。省住建厅今年有一批清洁取暖改造补贴,西北五县可以申报,每户补贴标准三千元。如果640户全部纳入,能拿到一百九十二万。” “剩下二百二十八万,县财政配套。”李铮看向老周,“这笔钱,从哪出?” 老周张了张嘴,刚要说“困难”,李铮已经接上了。 “我帮你算一笔账。去年冬天,三十二个人煤烟中毒送医,平均住院费用多少?” 周海燕低头翻了一下:“轻度中毒平均两千三,重度中毒平均一万二。两个死亡的不算医疗费用,但善后处理每人花了近三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