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张秀芳带着两个技术员到了李家坪。 村子不大,四十来户人家,散落在一个缓坡上。 土坯房居多,夹着几间红砖房,院墙高低不齐。 张秀芳先去了刘大婶家。 刘大婶五十出头,围着一条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围裙,把三个人迎进院子。 院子角落有一口大缸,缸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淡黄色的薄膜。 “就是这个水。”刘大婶拧开灶台边的水龙头。 水管里先是发出一阵空响,咳嗽似地抖了几下,然后水流出来了。 张秀芳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水是黄褐色的,不是微微泛黄,是肉眼可见的浑浊。 水流冲在白色搪瓷盆里,盆底很快积了一层细沙似的沉淀物。 技术员拿出便携式检测仪,接了一杯水放进去。 数据跳了十几秒,定格在屏幕上。 浑浊度:28NTU。国家标准上限是1。 铁含量:1.8mg/L。标准上限0.3。 锰含量:0.6mg/L。标准上限0.1。 技术员抬头看张秀芳,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秀芳让技术员把数据拍了照,又挨家挨户跑了五户。 每一户的水质都差不多,有一户的浑浊度甚至飙到了35。 跑完最后一家,张秀芳站在村口,对技术员说了一句:“去找水源。” 李家坪的供水来自村东北方向的一口深井,井深四十多米,打的是地下水。 张秀芳带人沿着供水管道往上游走,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翻过一道土坎。 然后她停住了。 土坎背面是一片洼地,面积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洼地里堆满了垃圾。 建筑垃圾最多,碎砖头、混凝土块、废钢筋,一堆一堆地摞着,有些已经长了草。 中间夹杂着生活垃圾,塑料袋、烂菜叶、破衣服,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最触目惊心的是洼地最低处。 雨水把垃圾堆里的脏水冲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水塘。 水塘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张秀芳捂住鼻子,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水塘边缘的泥土是湿的,颜色发黑,有明显的渗透痕迹。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水井就在土坎那边,直线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