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也立刻停下了马,看向了朝他小跑来的士卒们。 只见领头那人生得五官端正,身姿挺拔,不说穿着打扮,但从这样貌,便能看出他绝非寻常的小卒。 萧泽低头俯视领头那人,端起了平日里皇帝的架子,淡漠问道:“你是宣化门的守将?” 柳琮仰头观望着马上那人。 此刻,他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了。 就是官家。 因为,他见过萧泽两次,第一次是英宗驾崩之后,第二次便是新皇登基的时候。 柳琮弯下腰去,腰杆折成了九十度,双手高高拱过头顶:“臣,殿前司右厢都指挥使柳琮,拜见官家!” 身后那几个士卒,见状也是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跟着大拜:“拜...拜见官家!” 萧泽扫过他们一眼。 他不认识柳琮。 但见眼前这人的态度如此恭顺,于是便柔声道:“免礼吧。” “是!谢官家!” 柳琮带着士卒们微微仰起身子,依旧保持着卑躬屈膝的姿态。 没办法,他们这些丘八地位就是这样。 那些大头巾,倒是能在皇帝面前站直了腰杆。 而他们这些丘八,见到那些“相公”,一样也要如此“卑躬屈膝”。 谁让这大晟朝优待士大夫呢? 柳琮微微仰头望着萧泽,咽了口唾沫,斟酌了一番措辞后,才开口问道: “官家...请恕臣冒昧,官家为何孤身驾临此处?” 他顿了顿,姿态更低地说道:“此处离城外叛贼不过一墙之隔,实在太过凶险!” “还请官家速速回驾,臣即刻安排人护送官家!” 萧泽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摇头,淡淡道: “爱卿无需担忧。” “朕有要事,需出城一趟。” “你且替我打开城门。“ 闻言,柳琮当即就愣住了。 那粗黑的浓眉一蹙,双眼茫然地看着皇帝。 一副“我没听错吧”的神色。 萧泽看着他,又淡漠地重复了一遍: “速速开门,莫要耽搁了朕的大事!” 柳琮看着萧泽的神色,萧泽也看着他,与其对视了一眼。 柳琮连忙垂头,咽下一口唾沫,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话道:“还请官家...恕罪!” “非臣敢不从命,而是这城门,如今实在开不得!” “城外三镇反贼,足足有十数万之众,已经将大梁团团围住了!” 说着,他想起来了,又继续说道:“而且,刚刚外面反贼的营寨还走了水,说不得生了什么变故!” “外头必定乱的很!” “官家此刻出城...实在太过凶险了...” 此刻的柳琮只觉得头大无比。 想不明白这皇帝到底是犯了什么傻? 这时候开城门出去能干啥? 也就是萧泽是皇帝,一些难听的话,被柳琮给憋了下去。 萧泽听见说李长渊的军营走水了,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在他看来李家五代人经营三镇,连朝廷的诸公都忌惮的不行,能出什么事儿? 多半是底下士卒不小心罢了。 萧泽冷冷地看着柳琮,声音抬高了些许:“朕让你开门,你便开门。朕自有主意。” “待朕回来之时,城外那十数万叛贼,自可退去。” 他这话说得非常的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李长渊对沈悠然确实是真爱。 只因为她受了一点委屈,便可以起兵从河北一路杀到大梁。 甚至,为了她连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 而今他亲自将沈悠然送到他手里,李长渊肯定会遵守诺言退兵的。 更何况,如果自己孤身一人出去,以一己之力令十数万叛贼退去,这将为他带来何等巨大的威望? 有了这些威望,后续他的一些谋划将会更加有利。 柳琮听完这话,却是整个人是彻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萧泽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开了这城门,那他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柳琮没办法了,直接双膝一屈,直接跪了下来。 将头杵在了地上:“官家...官家明鉴!” “官家的旨意,臣万万不敢忤逆,可此事关乎城防大计,关乎官家自身安危!” “臣若是给官家开了门,官家要有个闪失,臣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他抬起头来,眼眶都有些泛红了:“求官家体谅臣的难处,收回成命!” 这话其实说得很直白了,求求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萧泽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身前的柳琮。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平日里,每次他要做什么,那些大臣们便是这副姿态。 那些话术,他听得够多了。 萧泽的面色冷了下来。 “哼!”他冷哼了一声,“怎么?连你一个小小的厢都指挥使,也敢忤逆朕了?” 柳琮浑身一颤。 “臣...不敢。” “就给朕开门。”萧泽接着十分霸气地说道:“若有何差错,那是朕的过失,与尔等无关。” 柳琮伏在地上,心中却是苦笑连连。 这话说得轻巧。 可若真的出了事! 皇帝孤身出城,最后落入叛军之手。 追究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臭丘八!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柳琮仰起头望着萧泽,哭丧着道:“官家!臣...当真不能啊!” 萧泽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他最烦别人哭哭啼啼,当然沈悠然除外。 第(2/3)页